作者:刘耀中[美]
中国现在的诗作,越来越讲究中西合璧,讲究古典主义与现代主义的结合。但是西方当代的后现代诗歌则不在乎形式,其拥有的震撼力和快感给予现代诗歌很大的推动力,由于过于急进而将许多非诗因素带入了诗歌。现代诗还能保存细腻的诗风,并且还能接纳些汉语的结构。不管一个诗人采取个体或整体的观念,现代诗的形式还能马马虎虎地保存下来。由于生活环境的压抑,现代诗已失去了牵制强烈的爆发力的容量。中国诗歌已面临一个不可轻视的挑战,而展开一个边缘与中心的形势。笔者看到自从1900年,奥地利心理学家弗洛伊德出版了《梦的解释》和荣格发现了“情结”有“感觉和色调”(feeling-toned com-plexes)以后,西方诗人纷纷向无意识领域进军。他们发现诗人不离开他诗作,并且与之形成了一个情结。西方诗人已被煮硬了,因此笔者扫描南加的一位名诗人,也籍此给后现代一些定义,给大家欣赏。 Read more >>>
+分享&收藏
2010 03 04 in 半夜评论
Tags [
半夜评论,
坏蛋,
布考斯基]
Comments [3]
作者:芬雷
听温总作报告
。杨黎
这是一首政治抒情诗
我只能用普通话来写它
只能用普通话来读
亲爱的读者们,在此时
我希望你们也只能
用普通话来听
不知道你们今天
带没有带普通话的耳朵
如果没有带
就请回去拿
就像诗人在开篇头一句指出的那样,“这是一首政治抒情诗”,但是它哪里抒情了呢?诗人在第二句里将“抒情对象”抛撒出来,这个政治抒情诗里面的种子就是“普通话”。在古代的时候,这就是所谓的官话。当年因公车上书一时名声大噪的梁启超,初见光绪皇帝,满口粤语,光绪皇帝一脸愕然。可想而知,场面不仅尴尬而且很不愉快。毋宁说,普通话这种语言本身就是政治抒情诗,它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个符号,最重要的,每一个腔调,都包含着政治抒情诗最为准确的热情。普通话比方言更接近于罗兰·巴特的神话学概念。所以诗人在这首诗里,通过对普通话的集中、过度“抒情”,使得普通话成为一种多余的语言。“我只能用普通话来写它/只能用普通话来读/亲爱的读者们,在此时/我希望你们也只能/用普通话来听。”作者从写、读、听三个角度出发,得出同一个结论,这个结论就是一个强迫症式的词语:只能。只能?多么好的一个词语,怎么在这首诗里,就成了一个让人呼吸急促的词语呢?语言,真是有魔力的事物。整首诗从后半部分,转向了一种批评,尽管批评的相当含蓄。诗人用一个奇妙的隐喻再次把某种语言的多余曝露出来,这种多余就像一次不成功的嫁接,就像一个憋足的拼贴艺术,就像蒙娜丽莎长了达利的胡子。“不知道你们今天/带没有带普通话的耳朵/如果没有带/就请回去拿”,何其荒诞的情景。诗人将解构的矛头直指语言,指向语言本身。这是一个悖论式的场景,必须以语言抵制语言,必须以语言解构语言。这就好像德里达在他的长篇论文《白色神话学》里论及隐喻时说到的,哲学语言中的隐喻,看似是一个可以直达哲学之内心并与哲学之本真意义互为灵契的通道,但是隐喻同时又在施展一种难以察觉的、又确实存在的逃逸功能,它在远离一种哲学/政治神话针对语言的炼金术。这就好像白色,超现实的最具运动力的白色,它时而后退时而前进,时而悬停时而游荡;它比真实更直白,比谎言更欺瞒。在这首诗里,诗人将普通话和语言(诗歌)对立,其实质是将语言(话语)与语言本身对峙,如此对峙,并不构成截然相反,而是一种无时无刻不在实现着的张力,语言本身的张力。简单的说,诗人将抵制写入了语言的内部,就像写入一个楔子一样,每一个楔子都是一个开始。
+分享&收藏
2010 03 03 in 半夜评论
Tags [
半夜评论,
杨黎,
芬雷]
Comments [0]
作者:芬雷
《电杆树》
。横
晚间
我从窗口看外面
车很快开过去
就如同
雨天的一滴
雨水
很多的雨水我
就看一滴
滴落在地上
安静了
空气是灰亮的
电杆树始终
立在道路的两旁
所谓“晚间”可能是晚上八点,也可能是晚上十点,更有可能是一个失眠者的时间。总之,窗外的世界,仍在暗色的帷幕之下。城市生活给了“晚间”最彻底的独特气质。这既不为昼亦不为夜的,是一个“灰亮”的世界。随后作者用了一个似是而非的修辞,把迅驰而过的车子,跟下雨天的一滴雨水连结起来。这是整首诗里,作者反复使用的手法,将通常所谓对立的城市事物与自然景物,耦合在一起。如此耦合的最终原型,就是湖南方言里所谓的电杆树。电线杆是城市事物,而树是自然景物,那么电杆树就成了具有独特气质,既不为城市事物,又不为自然景物的“他物”,物自身的对立性被取消了。电杆树就像“晚间”一样,如此他物和如此失眠者的时间是共通的。诗人在写作中,展开了双重解构:其一,解构事物的不安;其二,解构景物的乡愁。如此,具有独特气质的“他物”,解决了“晚间”的失序。“电杆树始终/立在道路的两旁”,这甚至不是一个旁观者的位置,而是持存者的位置。在现代性的张弛作用下,别样的自然,既无以返回自然本身,又不至于完全陷落为事物的躁动,因为诗人的陪伴,它成就了独特气质的生命。
+分享&收藏
2010 03 02 in 半夜评论
Tags [
半夜评论,
横,
芬雷]
Comments [0]
作者:芬雷
《孕妇》
。何小竹
几年前,在芳草街路口
农业银行门前
看见一位孕妇
我怦然心动
写了一首诗
但没写好
没写出孕妇的美
写完就删掉了
现在,我又怦然心动
想为孕妇写一首诗
希望这一次
可以写出她的美
竟然时隔多年之后,那个在某个路口某扇门前所谓的美的形象,再次的让作者“怦然心动”,是不是全然因为作为诗人的敏感呢?但是,谁又不敏感呢。心动之际,从来都是忽然而来忽然而往。当初让作者产生写一首诗的念头,也是因了“怦然心动”。只是在我看来,这两次时隔多年的看似一摸一样的“怦然心动”却有着许多的不同。借用本雅明的话说,假如第一次促生作者“怦然心动”的是那所谓的“一见钟情”,那么第二次促生作者“怦然心动”的却是那“最后一瞥之恋”,是望向消逝处的蓦然一瞥。但是在《孕妇》整首诗里,我们居然感觉不到孕妇本身的消逝,反而是另一个东西在消逝,这个东西就是作者想要写成的一首诗。之前,在几年前,第一次怦然心动之时,已然写了的一首诗,可是“写完就删掉了”,原因据说是“没写出孕妇的美”。于是,作者在时隔多年的某一天,再次怦然心动之时,决定再为孕妇写一首诗,就是这首《孕妇》。从结构上来看,作者的意思显然是要说明,现在写的这首诗比较起多年前被删掉的那首诗,似乎更能写出孕妇的美,哪怕作者仅仅是希望如此。而整首诗的诡异之处恰恰就在这里,作者并没有直接去达成一种望向消逝处的“最后一瞥之恋”,而是进入自我写作的反复,并且通过如是反复,试图写出孕妇的美。这样一来,孕妇的美,被作者的不断出现又不断隐没的书写所替换,换句话说,孕妇的美,完全包含在了诗歌开篇的那句“几年前”里。如此之美,也许只有在时隔多年之后,才成为可持存的。写作的反复,论证了这个可持存的美。读完这首诗,我甚至觉得,《孕妇》这首诗本身已经达成了对孕妇之美的无意识摹仿。作者就像一个生产者,和自然生命的生产不同的只是,作者的生产,更具有着一种属于创作的游戏性。
+分享&收藏
2010 03 02 in 半夜评论
Tags [
何小竹,
半夜评论,
芬雷]
Comments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