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
<channel>
	<title>“Midnightboos.org 半夜书籍” 的评论</title>
	<atom:link href="http://midnightbooks.org/comments/feed"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midnightbooks.org</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Tue, 01 Jun 2010 05:20:59 +0000</lastBuildDate>
	<generator>http://wordpress.org/?v=2.9.2</generator>
	<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
		<item>
		<title>测试 关于 guestbook 的评论</title>
		<link>http://midnightbooks.org/guestbook/comment-page-1#comment-45</link>
		<dc:creator>测试</dc:creator>
		<pubDate>Tue, 01 Jun 2010 05:20:59 +0000</pubDate>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midnightbooks.org/?page_id=76#comment-45</guid>
		<description>残丝断魂</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残丝断魂</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我 做 不 到 &#8230; &#187; Blog Archive &#187; 中国当代诗歌第一人杨黎新诗集《五个红苹果》全球预定 关于 中国当代诗歌无冕之王杨黎新诗集《五个红苹果》全球预定 的评论</title>
		<link>http://midnightbooks.org/p/205/comment-page-1#comment-14</link>
		<dc:creator>我 做 不 到 &#8230; &#187; Blog Archive &#187; 中国当代诗歌第一人杨黎新诗集《五个红苹果》全球预定</dc:creator>
		<pubDate>Tue, 16 Mar 2010 11:40:12 +0000</pubDate>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midnightbooks.org/?p=205#comment-14</guid>
		<description>[...] 详情：http://midnightbooks.org/p/205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详情：http://midnightbooks.org/p/205 [...]</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面海 关于 号称“新海明威”的酒鬼诗人 的评论</title>
		<link>http://midnightbooks.org/p/166/comment-page-1#comment-13</link>
		<dc:creator>面海</dc:creator>
		<pubDate>Fri, 12 Mar 2010 20:53:21 +0000</pubDate>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midnightbooks.org/?p=166#comment-13</guid>
		<description>查理·布考斯基的诗（54首）

《蓝月亮，噢，风吹月……亮，我是多么崇拜你！》

我惦着你，亲爱的，我爱你
我操L惟一的理由是因为你操了
Z，然后我操R，你操N
由于你操了N，我不得不操
Y，可我总是不停地想你，我感觉你
像个胎儿似的在我腹中，我称之为爱情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称之为爱情，于是
你操了C，接着，在我行动之前
你又操了W，所以我不得不操D，可是
我要你知道我爱你，我不停地
想你，我爱你胜过爱任何人

唯喏唯喏喏
唯喏唯喏喏


《街边广告牌上政党候选人的嘴脸》

他就在这儿：
极少喝醉
极少同女人斗嘴
极少高速驾车
从未想过自杀

牙痛不超过三颗
从未耽误进食
从未进过监狱
从未身陷爱情

七双鞋子
大学里有个儿子

一辆刚满周岁的车子

保险单

绿草坪

规规矩矩的垃圾桶

他准当选


《怪事一桩》

我在黑暗中
坐在椅子上
这时传来痛苦而又
令人恐惧的尖叫声
来自窗外的
灌木丛
从声音判断
显然不是一只公猫
和一只母猫
而是一只公猫和另一只公猫
听起来一只要大许多
那是欲置对方于死地的
袭击
然后嘎然而止

接着再度开始
这回更加凶猛
声音如此可怕
令我一动也不
敢动

又忽然停止

我从椅中站起
朝床走去
上床睡觉

我做了个梦，在梦中
一只灰白相间的小猫朝我走来
它显得非常
悲哀，对我倾诉
它说：
“瞧那只猫对我都干了什么”
它憩息在我腰腿之间
我看见了那片灌木丛
和裸露在外的伤口，后来
它便跳开了

一切都结束了

我在早晨8点45分起床
穿好衣服走到户外
望向四周

那儿
什么也没有

我走回室内
把两只鸡蛋
打进锅里
开大煤气
火焰升起


《夏天的女人》

夏天的女人将像玫瑰和谎言
一样枯萎

夏天的女人爱得不会
长久，如果价钱给得
不够

夏天的女人
可以爱任何人
她们甚至可以爱你
像夏天的延伸那样
漫长

可冬天也将降临到她们
头上

白雪
寒霜
丑陋的脸庞
甚至死亡
也会消失——
退场——
在带走她们
之前


《酷夏》

带着三个娘们儿来到
七月，或许更多的
她们想吸干我的
血

我可有足够的
干净毛巾？

我告诉她们说我情绪
极坏
（我不希望这些
当妈的
挺着她们鼓胀的奶头
前来）

您瞧
我热衷于
带着醉意写信
醉语连篇地给人打电话
梦想爱情
也许并不期待
拥有

我将出门去买更多的
毛巾
床单
咖啡和矿泉水
浴巾
拖把
棍棒
剑
和刀
炸弹
百日草花以及
狄塞德的
书


《刽子手笑了》

过去的女友仍在给我打电话
一些是去年交的
一些是前年交的
一些是前年之前交的
这使她们在不干活的时候
有事可干了这挺好
不恨也不忘了
与之分手的那主儿
这也
挺好

而且我喜欢听她们告诉我说
她们和某个男的处得不错
过得也不赖

逃离我的魔掌之后
她们得到了许多应得的快乐
我使她们此后的日子
显得更好

如今我总算给了她们
一个比较
新的见识
新的男人
更多的和平
更好的前景
在没我之后

每回我总是先把电话挂了
以示证明


《美人鱼》

为了某件事我不得不来到浴室
敲门
而你正呆在浴缸里
已经洗了脸和头发
我看见你身体的上部
除了乳房
你看起来就像是个五岁或八岁的小丫头
水中的你文静怡然
琳达·李
你不只是那一刻的
芬芳
而在我的每时每刻
直到后来
你在象牙的光辉里自由自在地沐浴
可我什么也没有
对你说出

我在浴室中得到了我所想要的
一切
继而离去


《一点儿原子弹》

噢！给我一点儿原子弹吧
用不着太多
就一点儿
足以杀死街上的马
可街上无马

是的，足以击落花盆里的花
可不见
花盆里
有花

足以
吓住我的爱人
可我没有
爱人

是的
给我一枚原子弹
在浴缸里，用来搓背
像一名可爱的小脏孩

（我有一个浴缸）

就一点儿原子弹，普通的
带着扁鼻子
粉红的耳朵
散发着六月里衣服下面的
气味

你认为我疯了？
我认为你也
疯了
所以你应该这样想：
就送我一枚原子弹吧在其他人也
这样要求之前


《死动物的灵魂》

在屠宰场后面的
拐角有个酒吧
我正坐在那儿
透过窗子看
夕阳落山
眺望窗外，茂盛
干燥的杂草丛生

从小到大我从不和男的一块
洗澡
因此下班后
我总是发出汗和血的
味道
汗味一会儿便减轻了
但血的气味开始爆发
越来越重

我抽着烟喝着啤酒
直到感觉差不多可以
上公共汽车了
带着附体在身的
所有那些死动物的
灵魂
脑袋轻晃
浮现出女人并从我身旁
走开

下车后
我还有一条街要走
还有一层楼梯要上才能到达我的
住所
在那里我打开了我的收音机
点上一支烟
没人注意我
从来就没有


《78年12月24日》

我在厨房
品着啤酒
思考
修指甲
刮脸
一边听着
古典广播
电台的节目
他们播放暑期
音乐
我宁愿听圣诞
音乐，即使是在七月
与此同时我正受到恐吓
被一个女人
以死亡相要胁
那是
当我需要它的时候——
那是
当我需要
宾·克罗斯伯
小精灵和
一群飞快的
驯鹿的时候

现在我呆在那儿
谛听
溶雪
在这个季节——它是这样
一个甜乳头——
我宁愿打一场
乒乓球，同
希特勒
升天的阴魂

酒鬼们快活地开着他们的
车，互相亲热
救护车的歌声在外面
此起彼伏


《背靠酒桶》

有四五个家伙在
跑道酒吧

有一面镜子在酒吧
后面

镜中的影子
不善

跑道酒吧的
这四五个家伙

有很多酒瓶在
跑道酒吧

我们要了不同的酒

有一面镜子在酒吧
后面

镜中的影子
不善

“不必动脑筋去对付
这些马，只需用钱
和力气”

我们镜中的影子
不善

云在外面
太阳在外面
马群在外面做着准备

我们站在跑道
酒吧

“我已经玩了40年
赛马，还是不能征服
它们”

“你再玩40年
赛马，也还是征服不了
它们”

酒吧招待不喜欢
我们
五分钟警告的
铃响

我们喝完酒
转身便去
赌
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
镜中的影子看起来好多了
因为你看不见我们的
脸

四五个家伙从跑道酒吧
出来

狗屁！没人
能赢，不信去问
恺撒 

    《又是一番争论》

她的一个叔叔注意到她的
紧身内裤，借助
火光，那时大伙正吃着
高档食品和
抹了蜂蜜的小松饼
她坐在我对面
中国人引为“上座”的位置
酒一直在上，她
谈论马蒂斯、伊朗人
钱、剑桥的餐后洗手碟、庞德
在萨勒诺、柏拉图在
马达加斯加、叔本华的
死，她和我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
热情而又奔放

酩酊大醉的下午
我知道她照料我已经太久了
可当我回到另一个女人身边时
她却变得
语无伦次
毫无教养的样子
令人生厌
神经质，异教徒般燃烧的
疯狂

然后她说这无关紧要
我琢磨着她所说的
“你说这无关紧要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能这样谈论一切呢，至少
它跟我们全都有关？你的眼在哪儿，你的脚还有
你的头？如果这些穿浅蓝制服的行军队伍是
对的，我们全都将被
杀死”


《伤害者》

“你伤害了我”他说，“你告诉平克·伊格
不要出版我的东西”
“噢！混蛋，曼尼”我说，“忍着点吧”

这些诗人都非常敏感
他们的敏感比其才华更多
我真不知道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
就在今晚电话响了
是巴格泰利。巴格泰利说
“克拉斯坦打来电话。克拉斯坦火了
因为我们没有寄给他这本
选集，克拉斯坦责怪我
没有给他寄这本选集
克拉斯坦还
说我骗了
他，他很
生气”巴格泰利
这样说

你知道，我确实想获得
一种文学的才能
我靠在椅背上，卷烟
盯着墙壁
我被委以信任，因诗歌的
兴衰发展
至少我被委以的信任，是因它
衰亡的部分

事实是没有我的帮助这些孩子都正在
完蛋。太阳隐入云端
对这些事我无能为力
我抽普林斯·阿尔伯特烟，喝施莱慈酒
无论何时都有可能恢复联系，相信我的
无辜，我会罩着
你们


《变态》

女友来了
给我做了张床
将厨房地板擦洗干净并打上蜡
用真空吸尘器
打扫墙壁
清洁洗手间
浴缸
擦干净浴室地板
并为我修剪脚指甲和
头发

然后
就在同一天
管道工来了并在厨房接通了水龙头
还有洗手间的
煤气工接通了炉子
电话工接通了电话
现在我坐在这里，一切完美无缺
那么安宁
我已经断绝了和我全部三个女友的关系

当一切乱糟糟的时候
我的感觉更好，
花了好几个月才重返
正常
我甚至无法找到一只能够与之亲密交谈的蟑螂

我已经丢失了我的节奏
睡不着觉
吃不下饭

我被打劫
被我的污秽洗劫一空


《我们要带走它们》

那些龙虾
那两堆龙虾……
是的，那些杂种在那儿
我们要把它们带走……

粉粉的红红的

它们说，如果你把它们
先放在温水里
它们会睡着的
当你煮它们的时候
它们不会有任何感觉

我怎么能知道呢？

不管坦克怎样燃烧
在斯大林格勒城外
不管希特勒是怎样一个
素食主义者
不管我出生的房子
如今是座妓院
在安第那斯
不管我的叔叔海瑞斯
92岁了还住在同一座城里
他不喜欢我写的小说和故事

我们要带走那两堆
那些杂种

大海的花朵


《我喜欢他》

我喜欢D.H.劳伦斯
他可以变得如此愤怒
他厉声申诉并且出言粗暴
以其令人称奇活力四射的句子
他甚至可以不依赖于文字
那灿烂的扭曲的
带有血腥和谋杀的异味
还有关于他的牺牲
他允许的惟一柔软
是当他安睡在他大个的德国
老婆身边
我喜欢D.H.劳伦斯
他可以随便谈论基督
就像谈论邻家男人
他还能够描述澳洲的出租司机
所以你憎恨他们
我喜欢D.H.劳伦斯
但是我很乐于从不与他相遇
在一些小酒馆里
我怕他举起他的小杯
热茶
看着我
用他蛀虫洞一般的双眼


《那骄傲的消瘦的垂死的》

我看见领取退休金的老人们在
自选商场，他们消瘦，他们
骄傲，他们垂死
他们经济独立，正饿得要死，却毫无
怨言。在很久以前，一些谎言,
教会他们沉默就是
勇敢，现如今，工作了一辈子，
却掉进通货膨胀的陷阱，他们四下张望
偷上一颗葡萄
嚼着。最终他们会买上
一点点，作为一天的回报
他们被教会的另一则谎言是
不许偷盗
他们宁愿饿死而不愿去偷
（一颗葡萄也救不了他们）
在狭小的房间里
读市场广告的时候
他们将饿死
他们将无声无息地死去
然后离开寄宿公寓
被一头金色长发的小子
悄悄地放在路边
然后再拖走，这些
小子
英俊的眼睛
让人想到维加斯和猫以及
胜利
这是事物的规律：每个人
先尝到蜂蜜的味道
然后挨刀


《小提琴手》

他在正面看台上部的
顶端
在那里他们紧张地做着准备
在弓弦划过的曲线消失之后

他是一小个男人
健康、秃顶、肥胖
不超过60岁

他正在拉小提琴
用他的小提琴
演奏古典音乐
起哄者们忽略了他

“银行代理人”嬴得了第一轮比赛
他在拉他的小提琴

“会飞”赢得了第三轮比赛
他继续拉他的小提琴

我去要了杯咖啡回来的时候
他仍在拉，他仍在拉
在“飞镖”嬴得第四轮比赛之后

没有人让他停下来
没有人问他在干什么
没有人给他掌声

在“爪牙”嬴得第5轮之後
他继续在拉
音乐落下来落在
正面看台的边上并溶入了
风和太阳

“星与斑”嬴得了第6轮比赛
而他已拉了更多的曲子
“坚守希望”靠耍小伎俩赢得了
第7轮
小提琴手一直在拉着
在4点到5点之间当“幸运麦克”嬴得第8轮比赛
他还在拉他的曲子

在“垃圾场女神”赢得了最终的比赛之后
他们开始缓缓走向他们的汽车
筋疲力竭一文不名
小提琴手继续演奏
在他们之後还在送出他的音乐
我坐在那里听着
我们两个在那里倍显孤独
他拉完时我为之鼓掌喝彩
小提琴手站起来
面朝着我弯腰鞠躬
然后他把小提琴放进琴盒
站起来，走下梯子

我给了他几分钟时间
然后站起
开始缓缓走向我的车
夜已深了


《在一切之下》

我不能从地板上
拾起任何东西——
旧袜子
男短裤
衬衣
报纸
信
汤匙 瓶子 啤酒盖

拒绝整理床铺
拒绝卷好卫生纸
拒绝刷牙
拒绝梳头
拒绝穿衣服

我呆在床上
赤身裸体
在弄脏的
一半拖于
地板的床单上
床垫的钮扣
硌着我的
背

电话响时
有人敲我的门时
我都很来气

我像一只躲在岩石下面的虫子
恐惧至极

我呆在床上
注意到梳妆台上的镜子

这是一次胜利，消解了
我自己


《默契》

她用意很好
弹着钢琴
她说
这对你没好处
别写了

她正要去散步
在岛上
或是乘船漫游
我敢肯定她带着一本现代小说
还带着她读书时用的眼镜

我坐在窗前
玩她的电传打字机
欣赏着一个少女的臀部
臀部长在一个少女
的身上

最后的堕落 

我已经出版了20本书
消费了6桶啤酒 

游客们在水中上下潜游
游客们走啊说啊
拍照啊
喝软饮料

不写作
对我一点好处没有
现在她在一艘船上，一次
出游观光
她在海浪中思索
遥望
“现在是下午2:30
他准在写作
不写作对他一点好处没有
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做
我希望他不要喝酒
喝太多的啤酒。他是一个比罗伯特
棒多了的情人
而大海那么美”

    《今夜我想死去》

今夜我想死去
躺在床上冷汗直冒
我能听到蟋蟀在叫
外面打架的猫
我感觉我的灵魂正穿过床垫往下钻
就在它撞上地板之前我跳了起来
我太虚弱而无力行走
但我还是挪到四周打开所有的灯
然后又把它弄回到床上
我的灵魂再一次穿过床垫往下钻
我又跳起来
在它撞上地板之前
我又挪到四周打开所有的灯
然後回到床上
但是它又往下钻
我起来
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
我有一个7岁的女儿
我敢肯定她不想叫我死
否则灵魂在否
也无关紧要

但是整个夜晚
没有人打来电话
没有人带啤酒来
我的女朋友没有打来电话
我只能听到蟋蟀在叫
天太热了
我不停地为灵魂忙碌着
起来又躺下
直到第一缕阳光穿过矮树丛
破窗而入
然後我上床
最后
灵魂留在了体内
我睡着了
现在人们经过这里
拍打着门和窗户
电话响了
电话响了又响
我收到了大量的信件
憎恨的信和爱情的信
一切又重归正常


《没有什么像失败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
你总是带着一个笔记本
无论你去哪儿，他说
不要喝得太多，喝酒使人
感觉迟钝
阅读，记录下呼吸的停顿
当你阅读时
总是轻描淡写
一笔带过，大家思考时
都表现得比你聪明
当你写一些事的时候
又不能马上将之写出
把它放在抽屉里放上两星期
然后取出来看
修改，修改
一遍又一遍地修改
压缩诗句像拉紧一座5公里桥墩的距离
捧着笔记本靠在床上
你会在夜晚得到灵感
这些灵感将会忽然消失而被浪费
除非你记下它们
别喝酒，任何白痴都能
喝酒，我们是
文人

对於一个什么也不写的家伙
他大约像他们中的其他人
一样：把握十足地
谈论着
它


《成功》

我有一项最困难的工作
今天要在100度的高温里
发动我用了14年的老车
我不得不来回跳着
取出汽化器
调整固定的螺丝钉
有2到4个堵住了油门踏板
使它踏不下去

我将它取出——在45分钟之后——
我寄出4封信
买了凉的东西
回来
进入我的领地
听艾文斯
做关于帝国的美梦
我很白的肚皮朝向
风扇


《非洲，巴黎，希腊》

有这样两个女人
我知道她们
十分相象

几乎一样
芳龄几许
博览群书
热爱文学

我曾经和她们两个
都睡过觉
但是都
过去了

我们是朋友

她们曾经到过非洲
巴黎
希腊

这儿和那儿

操过一些著名的男人

一个现在正和一位
距这里
几公里远的百万富翁
同居
和他共进早餐和
晚餐
给他的狗和猫
喂鱼
当她喝醉时就打电话
给我

另一个正生活得
很艰难
孤独地住在威尼斯（加州）
一栋小公寓里
听着阵阵
鼓声

著名的男人似乎都想要
年轻女人

一个年轻女人也很容易
脱身而去：
她们有更多
的地方
可去

摆脱
曾经美丽的女人
是
困难的

她们会变得更
聪明（如果她们想
控制她们的男人）
就在床上床下做
更多的事

我认识的这两个女人
她们床上床下
都很棒

而且她们聪明
足够聪明
他们来看我
滞留
不超过
一两个小时
这点她们也十分
一样

我不知道
他们看到这首诗
会不会读懂
它
幸好她们
了解
兰波或里尔克

或济慈

同时我又遇上一个
来自美丽传真区的
金发少女

当她看我墙上的
画时
我摩挲着她的
脚底

    《红色保时捷》

感觉很好
坐在一辆
红色保时捷里
由一个
比我博学的女人开着
感觉很好
坐在一辆
红色保时捷里
由一个
能够向我讲解
古典音乐
的女人
开着

感觉很好
坐在一辆
红色保时捷里
一个女人开着
去为我的冰箱
和我的厨房
采购：
樱桃、李子、生菜、芹菜
绿色洋葱、褐色洋葱
鸡蛋、松饼、长长的
红辣椒、红糖
意大利调味品、牛至
白酒醋、庞贝橄榄油
和
红萝卜

我喜欢坐
红色保时捷时
抽着烟
温软而怠惰的感觉

我是幸运的，总是
幸运的：
即使我快饿死的时候
乐团也正在为我
演奏
红色的保时捷非常漂亮……
而且她也
很漂亮
就在那时我学会了享乐
我感觉快乐

坐一辆
红色保时捷兜风
比自己开车
感觉更好
傻瓜的运气是神圣的


《有勇气的收音机》

这是在二楼上，在科伦那多街
我每每大醉
打开收音机通过窗子惊扰别人
当然是在它正在响着的时侯
打破窗上的玻璃
收音机就放在屋顶那儿
还在响着
而且我会告诉我的女人
“啊，多麽惊人的收音机！” 

第二天早晨我会拿掉插销
取下窗子
把它带到街上
交给卖玻璃制品的男人
他会给我装上另一块窗玻璃

我坚持打开收音机通过窗子惊扰别人
每次我喝醉了
它就会呆在屋顶上
不断响着——
一个魔术般的收音机
有勇气的收音机
每个早晨我都会带上窗子
来到卖玻璃的男人那里

我不记得这一切最终是怎样结束的
尽管我确实记得
我们最终搬走了
楼下有一个女人
她穿着泳衣
在花园中栽花
她的丈夫抱怨他晚上无法入睡
全是因为我
因此我们搬走了 
在下一个地方
我也忘记了打开收音机通过窗子惊扰别人
或者说我不再喜欢
那样
我只记得我开始想念那个
穿着泳衣在花园中栽花的女人
她用泥铲挖土
她把她的屁股高高地撅在空气中
我常常坐在窗边
看阳光普照万物

这时乐声正起


《天堂的魔爪》

不雅的欲吐感觉
发酵粉一样的微笑
锯屑般飘扬——
我爱我的胃
经营酒店的男人
打电话给我
“斯科利兹先生”
跑道上的收银员
尖叫着
“我认出了诗人！”
当我拿出我的票时
床上和床下的
淑女们
说她们爱我
当我用湿漉漉的白脚
走路时

醉眼朦胧的信天翁
波佩肮脏的男短裤
巴黎的臭虫
我已经清除了路障
已经征服了
汽车
残留物
泪滴
但是我知道
最后的厄运
像男学生观察到的
那被过往的车辆
碾烂的猫

头盖骨在我头顶
有1英寸半的
缝隙
我的大部分牙齿
长在前面。我感到
晕眩，在自选商场值班
喝威士忌的时候
吐了血
变得悲哀
乃至
伤心欲绝
当我觉得
我认识的所有好女人
都已经
变得模糊
消失
超越这些琐事：
到帕沙第纳旅行
孩子们的野餐
把牙膏盖丢进
臭水沟

无事可做
除了喝酒
赌马
在诗歌上下注

当少女
变成女人
机枪
指着我
蜷缩
在比眼皮还薄的
墙后

毫无防备
除了犯遍所有的
错误

同时
我洗淋浴
接电话
煮鸡蛋
学习运动和消耗
愉快地跌倒
在下一个时刻
去太阳下步行


《杜阿内街2347号》

这个蓝色婴儿，她正在吸吮一只
从顶棚上长出的绿藤下的
蓝色乳房
更远的前方
有个淡褐色少女
在黑暗的褐色背景下
她正斜逸出椅子
沉思，我推想
我的烟灭了 
而四周没有火柴
我起床进了厨房
在一个用了80年的火炉上点燃它
安全地点燃
此刻在我身后的一张粉红的椅子上
是一把大的旧式剪刀
这是午夜过去15分钟的时候
挂钩在门上
在床的高螺旋灯之上
是一顶被当作灯罩使用的松软的红帽子
外面一只小狗冲着冰冷的高空狂吠
地板上有两个底垫
我睡在其中的一个上面
许多夜晚
他们说他们将用推土机推平这个
被一个日本摔跤手称为富士的地方
我不明白它怎么能与一个更好的东西替换

她修理浴缸龙头并洗涤槽龙头
就在今晚。她甚至卷不起一根香烟除非她削减
抽水马桶的开支
我们吃了一些用凉拌卷心菜和马铃薯泥做的哥伦比亚檀香鸡
肉汁和面包
现在是午夜过去23分钟的时候
他们要用推土机毁了这地方
我不是指明天，我是指很快
小狗再一次冲着天空狂吠
我的烟又灭了
情人在门边的那个床垫上
性交、争论、做梦和
交谈
那辆推土机正在靠近那里
即使它撞倒了树和厕所
在泥泞的车道中挖洞
也不能将它全部拿下
当我在6个月内开车看见
住满50个收入稳定的人的多层楼房的时候
我仍然记得那个吸吮蓝色乳房的蓝色婴儿
爬过屋顶的绿藤，褐色少女
易漏的龙头，蜘蛛和白蚁
灰色和黄色油漆，窗前的桌巾
和靠近门边的那个床垫

    《1磅59分》

我喜欢在平常的地方转悠
隔着一段距离
欣赏人
我不想靠他们太近
因为那是摩擦的
开始
但是在自选市场
在洗衣店
在咖啡馆
街上的行人
公共汽车站
吃饭的地方
药店
我能看到他们的身体
他们的脸
和他们的衣服——
观察他们走路或站立
的样子
或是他们正在做什么
我像一台X光机
我喜欢他们那样：
在视野里
我想象最好的事物
有关他们的
我想象他们的勇敢和疯狂
我想象他们是美丽的

我喜欢在平常的地方转悠
我为我们所有人感到自怜又为我们所有人感到
高兴
把活人都赶到一起
用那种笨拙的方式

没有什么东西比
我们的笑话
我们的严肃
和我们的迟钝更好的了
买长筒袜、胡萝卜、口香糖
和杂志
买节育
糖果
喷发剂
和卫生纸

我们应该点燃一堆很棒的篝火
我们应该用我们的忍耐
祝贺我们自己

我们站成一长排
我们到处走路
我们等候

我喜欢在平常的地方转悠
人们对我表达他们自己
我也对他们表达我

一个女人在下午3点35分
正在用天平称紫葡萄
十分认真地看着
天平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有白花图案
的绿色洋装 
她把葡萄
小心地放入一个
白纸袋里

太幸运了

将军和医生可能会杀死我们
但我们
还是嬴了


《哭泣》

在厨房里汗流夹背
试图在这里碰上一个
56岁的人
恐怖地弹起双臂
太长的脚趾甲
在腿边生长

跟在工厂不同的是
我们全都感觉到
辛苦

几天前的晚上我去看那个
很棒的女高音
她依然美丽
依然性感
依然沉浸在个人的悲伤中
但是她失去了高音
因为喝酒
她戕害了艺术

在厨房里汗流夹背
我不想戕害艺术

我应该去看医生，把那些东西
从我的腿上割掉
但我是一个怯懦的人
我怕我会尖叫而吓坏一个待在候诊室里的
孩子

我想和这个很棒的女高音做爱
我想把自己埋在她的头发里哭泣

在沿路往下走的那家洛卡店
吃沾满粉末的西班牙豆

很棒的女高音从来不读我的诗
但我们俩都知道怎样戕害艺术
喝酒并且悲伤

在厨房里汗流夹背
没有客套话
我曾经知道的最好的诗人死了
其他人写信给我说的

我告诉他们
和这个很棒的女高音做爱的事 
但是他们回信谈了
别的事
没用的事
无趣的事
愚蠢的事

我看见一只苍蝇落在我的收音机上

他知道它是什么
但是他不和我说话

这个女高音死了


《散步》

每天晚上
是的，几乎每天晚上
在傍晚的早些时候
我都看见这个老头
和他黑白相间的小狗
天在街道上黑下来
不管怎样他看到我
总是一副
受惊吓的神情
但还算大胆——
大胆是因为他脆弱的小狗
跟着他
他穿件旧衣服
一顶打皱的帽子
棉手套
大方头鞋子.
我们从不打招呼
他和我年龄相仿但是我显得更为年轻
我既不喜欢也不讨厌这个男人和他的
狗
我从未看到过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单独呆着
要说明的是我知道他们
必须那样
他和他的狗给我一种
和平的感觉
他们属于那种人
像街道告示牌
草地
黄颜色的窗户
人行道
汽笛和电话
电线
车道
停泊的汽车
有月亮时候的
月亮


《树叶的悲剧》

我意识到干燥，蕨类植物死了
盆中的植物黄得仿佛玉米
我的女人已经离去
空空的瓶子像流血的尸体
用弃置无用包围着我
但是，太阳依旧美丽
我的女房东每每话里藏讥
充满廉价的猜忌；什么是现在所需
是一个好的喜剧演员，上古风格的，一个用荒谬的痛苦惹人发笑
的小丑吗，痛苦是可笑的
因为它存在，但并不多见
我小心翼翼地用一把旧剃刀刮脸
这个曾经年轻的男人
据说很有天赋；但是
那是树叶的悲剧
那些枯干的蕨类植物，那些死去的植物的悲剧
我走进黑暗的走廊
女房东站在那里
诅咒着，最后
要把我送入地狱
她晃动着肥胖的汗津津的双臂
尖声大叫
为租金而歇斯底里
因为这个世界已把我们两个全都
打败了


《给拿走我诗的妓女》

一些人说我们应该保持来自诗歌的悲悯之心
保持抽象，有些道理
但现实是 
十二首诗丢了，我没有复写，而且你还有我的
画像，我最好的一些，这叫人郁闷：
你也试图像他们一样搞垮我吗？
你为什么不拿走我的钱？他们常这样做
从角落那酒醉后酣睡得令人恶心的裤子里
下次拿走我的左臂或五十块钱
但不要拿走我的诗：
我不是莎士比亚
只是有些时间是
不会很长，抽象或其它
总是有金钱、妓女和酒鬼
直到最后一个炸弹袭来
但也可以像上帝说的
跨过他的腿
我看见我已经造就了许多诗人
但是并没有那么多的
诗


《给尊敬的玛丽琳》

漂亮地滑进灿烂的灰烬
这是香草泪滴的目的
你真实的身体为男人点亮腊烛
在黑暗的夜晚
现在你的夜晚比腊烛所及
更黑 
我们会稍稍忘记你
这不亲切
但比真实的身体更亲近
就像虫子渴望你的骨头
我这么愿意告诉你这些
碰巧发生在熊、大象
暴君、英雄、蚂蚁
和青蛙身上的故事
还有，你带给我们一些东西
以一些小胜利的形式
为此我说：好的
让我们不再悲伤
像一朵因干燥而遭弃的花
我们忘记，我们记得
我们等待。孩子，孩子 ，孩子
我举起酒杯整整一分钟
并且微笑

    《午后两点的啤酒》

无所事事
懒洋洋地躺在一个床垫上
做廉价的梦、喝廉价的啤酒
仿佛树叶死了，马匹死了
女房东在走廊里盯着
无精打采十分单调的音乐活跃起来
最后一个男人的熔洞
在永恒的人群中
爆发
除了漏水的洗涤槽什么都没有
空瓶子
幸福感
青年扎起篱笆
又反被其伤，勉强挤过
教过的字
勉力支撑
到死为止


《太阳的表面》

公牛的雄壮一如太阳的表面
尽管他们为了腐朽的观众而杀死它们
它是火焰燃烧的公牛
尽管也有胆怯的公牛正如
也有胆怯的斗牛士和胆怯的男人
公牛完美地站立
而且完美地死去
对象征的、圈中的或虚伪的爱毫不动情
当他们把它拖出去的时候
没有什么东西死去 
事情已经发生
最后的恶臭
是这个世界


《牧师和斗牛士》

在墨西哥凝重的空气中我看到公牛死去
他们砍去它的耳朵，它被紧紧抓住的大头疯狂摇摆
没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了

转天开车归来我们停在米什
观赏被摘下的金红色和蓝色的花
它们仿佛风中的老虎

将公牛放进米制的标准，放进基督的集市：
斗牛士的膝盖，死去的公牛他的宝贝
牧师从窗口凝视
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熊

你可能会在集市上讨价还价，拉开
软绳以示怀疑：我只告诉你
这个： 我住在他们的教堂里
信不信由你——或许，现在，他们就会
死在我手里


《我的父亲》

他携带一块
碳，一个刀片和鞭子
在晚上他 
担心他的头 
用毛毯盖住它
直到一个早晨在洛杉矶
天下雪了
看见什么也管不了的
我的父亲，
当我
稍稍长大
开着我的第一辆厢式货车
外出，我坐在那儿 
坐在石灰堆上
一无所有的
燃烧的石灰
正被运进沙漠
为这第一次
我歌唱


《大蒜豆子》

这是足够重要的：
让你情绪沮丧
比刮胡子
或用大蒜煮豆子要好
它是我们能做的一点小事
这来自知识的些许勇气
当然也有
疯狂和恐怖
了解
你那些受伤的部份 
像停掉的
时钟一样
不会再次受伤 
但是现在
你的衬衣里有钟表的滴答声
你用勺子翻炒着豆子
一个爱死去了，一个爱过去了
其它的爱……
啊！许多爱像豆子一样
是的，现在数一数它们
伤感，伤感
你的感情如汹涌的火焰
令人沮丧


《啤酒瓶》

一个奇迹般的事情正好发生：
我的啤酒瓶向后倒去
瓶底却站在了地板上
大伙都知道我是把它放在泡沫塑料下面的
但是今天拍照可不那么走运
我左边鞋子的皮革上
有一个小裂缝，但所有的事就这么简单：
我们没有学到太多的知识， 我们对法律
所知甚少，没有引人注目的习惯
使我们燃烧或冻结；不是让我们假定
是什么把黑鸟放在了猫的口中
或者为什么一些男人
像宠物身份的松鼠一样被监禁
当其他人沉浸在恶劣的心情中
捱过漫漫长夜——这是
苦差事和令人讨厌的行为，而且我们没有被教会
问为什么。尽管如此，它还是个幸运的瓶子
笔直地站在地上，虽然
我有一瓶葡萄酒和一瓶威士忌
无论怎样，这都预示着一个美好的夜晚
也许明天我的鼻子会变长
新的鞋子，较少的雨，更多的诗


《姑娘》

我注视着
同一个
灯罩
有
5年时间了
它已经布满了
单身汉的灰
而且
走进这里的姑娘
也都太
忙
顾不上将它打扫

但我并不介意
我也太
忙
顾不过来
直到现在

那灯的
光芒
条件恶劣地 
照彻了
5年的
价值


《遭遇天才》

今天我在火车上遇到了
一个天才
大约6岁
他坐在我身边
当火车
沿着海岸疾驰
我们来到大海
他看着我
说 
它不漂亮

这是我第一次
认识到 
这一点


《燃烧燃烧燃烧》

我过去在费城的一个酒吧认识了一个荷兰人
他在他的啤酒里打了3个生鸡蛋
71岁了，仍在
工作着，
体格强壮，
我坐在距他
四五张凳子远的地方
在我的20年代
恐吓
自杀
失恋
好，你知道，悲从
中来
燃烧燃烧燃烧燃烧
然后别的事情也
发生了
我不是在说它有多好
但它确实是
更叫人舒服的
现在常常在夜里
我会想起那个荷兰老人——
我几乎能够回忆 
终生——

至今仍然记起他在那儿
我的师傅，不论当时还是
现在


《狗咬狗》

他是个发育不全的小畜生
咆哮着张牙舞爪
追赶汽车
在梦中呻吟 
一个完美的白斑在每道眉毛上面

我们听到他在外面的动静：
他将5倍于他大小的某物
排出的粪便朝外
撕扯 

那是街对面教授家的狗
有教养的昂贵的入册名狗录的狗
噢，我们全都有麻烦了

我把他们分开
我们和小矮狗跑进去
闩上门
猛地扔出动物内脏
看见他们正横穿马路
纯洁完美养尊处优

看起来像有七八个人
带着他们的狗
来了

那个装有头发的大袋果子冻
他应该不会傻到越过
铁路去追


《信》

她坐在地板上
仔细检查一个厚纸板盒子
读我写给她的情书
她4岁的女儿躺在地板上
一条粉红毛毯盖在身上
几乎睡熟

分开之后我们又聚在一起
我坐在她的房子里
在一个星期天的晚上

汽车上上下下于外面的山冈
今晚我们一起睡觉时
会听到蟋蟀的叫声

谁不想像我一样好好地生活呢？
那样的傻瓜在哪儿？

我爱她的墙壁
我爱她的孩子
我爱她的狗

我们会听到蟋蟀的叫声
我的手臂环绕着她的屁股
我的手指紧贴她的腹部

一个夜晚像这样击溃生活
满含着对死亡的关注

我爱我的情书
它们是真实的

啊，她有如此美丽的屁股
啊，她有如此美丽的灵魂

    《是的是的》

当上帝创造爱的时候他没有帮助更多的爱
当上帝创造狗的时候他没有帮助狗
当上帝创造植物的时候那是很一般的植物
当上帝创造恨的时候我们有了一个功利的标准
当上帝创造我的时候他创造了我
当上帝创造猴子时候他睡着了
当他创造长颈鹿的时候他喝高了
当他创造麻醉药的时候他是高尚的
当他创造自杀的时候他是卑贱的

当他创造躺在床上的你的时候
他知道他正在干什么
他喝高了他是高尚的
他同时创造了
山脉、海洋和火灾

他犯了一些错误
但是当他创造躺在床上的你的时候
他遍布他赐福的万物


《渔夫》

他在每天早上7:30出门
带着3个花生酱三明治，外加
一听啤酒
摇晃着鱼饵桶
他用一个小尊鱼杆钓了几小时
四分之三的路程是在码头下方
他75岁了，太阳晒不黑他
不管天气多热
黝黑的精力旺盛的伐木工人待在那儿
他钓海星、小鲨鱼和鲭
他钓了一打
没人跟他说话
有时一整天
他喝听装啤酒
下午6点，他收好他的家当和猎物
沿着码头散步
穿过几条街道
他走进一栋小小的莫尼卡老人公寓
走进卧室翻开晚报
因为他的妻子把海星、鲨鱼、鲭
全都扔进了垃圾

他只好点燃烟斗
等待晚餐


《母老虎》

可怕的争论
最后，安静地躺在
她的大床上
那张床
铺着红色图案的很酷的花床单
在我的头和肚子下面
头歪向一旁
被阴暗的光线笼罩
当她安静地在浴室
洗澡时
一切都在远离我
如同绝大多数事物一样
我听着小收音机里的古典音乐
她洗澡，我听到水拨洒的声音


《一些人》

一些人从来不会发狂
我，有时我在长椅后躺上
3天或者4天
他们会在那里找我
它是小天使，他们会说，并
把葡萄酒灌进我的喉咙
摩擦我的胸膛
用油喷洒我

然后，我一声嚎叫
咆哮着，怒不可遏——
诅咒着他们和万物
我把他们扔在
草地上
感觉爽极了
坐下，做烤面包和鸡蛋
哼着小调
突然变得像一棵石竹花
像一头喂饱的鲸鱼般
可爱 

一些人从来不会发狂
多么真实可怕的生命
他们一定能当领导


《勇气》

猛地拉开被褥——
再次面朝阳光
那是明摆的 
烦恼
当霓虹闪烁
脱衣舞带来酒吧
的高潮
音乐支离破碎
我更加喜欢这城市了

我在被子下面
思想
我的勇气被过去的事情
所牵制——
大多数值得人类关注的事物是
它所携带的内容
再次面朝阳光

爱情从两个陌生人的约会
开始。爱这世界是
不可能的。我宁可留在床上
睡觉

被时间被街道被年龄搞得头晕目眩
我拉过被褥盖住我的脖子
我转过屁股朝向墙
我比任何人都更恨
这早晨 


《嘲笑文学》

听着，男人不会跟我讲你送来的
诗，我们没有接受它们
我们对手稿很小心
我们烤它们
烧它们
讥笑它们
吐它们
往它们身上倒啤酒
但是通常我们会将它们
归还
它们是
如此
空洞
啊，我们信仰艺术
我们当然
需要它
但是，你知道，有许多人
（大多数人）
玩弄艺术并与之
通奸
谁只想拥挤在这个舞台
用他们慷慨但又不可宽恕的
精力充沛的
平庸之才

我们的定金是一年4美元
请先读我们的杂志
在订阅之前

    《拉线木偶》

每个男人必须认识到
那些东西会很快全都
消失：
猫、女人、工作
前轮
床、墙壁和
房间；我们所有的必需品
包括爱
建立在沙滩的基础上——
以及任何假设的理想
无论如何和这些事无关：
在香港一个男孩的死亡
或者奥马哈的一场大风雪
能当作是你的毁灭
你所有的瓷器都摔到
厨房的地板上，你的女孩将走进来
你站着，醉醺醺地
在屋子的中央她会问：
上帝，出什么事啦？
而你将会回答：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

《棕榈叶》

1973-74年之交的
洛杉矶
午夜12点整
天开始下雨，雨水打在
我窗外的棕榈叶上
喇叭和爆竹
炸响
雷声滚滚而来

9 点钟我上床睡觉
关灯
拉上被子——
他们的欢乐，他们的幸福
他们的尖叫，他们的纸帽
他们的汽车，他们的女人
他们业余嗜酒的爱好……

除夕之夜总是令我
恐怖

生命清楚年年都是颗粒无收

现在喇叭声停
爆竹和雷电……
在五分钟之内消失
我只听到
雨打棕榈叶
我在想
我将永远也弄不明白什么是男人
但是我已经
经历过了


《新奥尔良的年轻人》

饿着肚子，坐在酒吧四周
晚间在街头散上
几小时步
月光对我来说总是
很假，或许它是真的
在法国人聚居区我看到
有马匹和轻型马车从旁经过
人们高坐在
敞篷车上，黑人司机，后坐上
的男人和女人
通常是年轻人而且总是白种人
我也是白种人
丝毫不被这世界
所迷惑
新奥尔良是一个藏身
之处
我冲着我的生活撒尿
平静而不被侵扰
除了那些老鼠
黑暗狭小房间里的老鼠
怨恨与我一起
来分享它
它们体型硕大而且无所畏惧
用一眨不眨传递死亡
的眼神
盯着
我

女人远离我
她们看到了
颓废的东西
有一个女招待
年龄比我大一点
她恰如其分地微笑
流连
在给我续咖啡
的时候

那对我来说
已经很多
足够了

关于这座城市有
一些事，虽然
它并没有让我有犯罪感
而且对如此众多的他人
极为需要的事情
我也毫无感觉
这让我孤独

坐在床上
关了灯
听着外面的
声响
举起我廉价的
酒瓶
让温润的
葡萄酒
进入
体内
我听到老鼠
在房间
游移
我更喜欢它们
而非
人类

正在失去
正在疯狂或许
并不太糟
如果你能以
这种平静的
方式处之

新奥尔良给了我
那种生活
从没有人喊过
我的名字

没有电话
没有汽车
没有工作
没有
一切

我和
老鼠们
和我的青春
一个时代
那个时代
我知道
曾经穿越
虚无
这是一个
碌碌
无为
的庆典
但仅仅是
知道

（老G译）</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查理·布考斯基的诗（54首）<br />
<br />
《蓝月亮，噢，风吹月……亮，我是多么崇拜你！》<br />
<br />
我惦着你，亲爱的，我爱你<br />
我操L惟一的理由是因为你操了<br />
Z，然后我操R，你操N<br />
由于你操了N，我不得不操<br />
Y，可我总是不停地想你，我感觉你<br />
像个胎儿似的在我腹中，我称之为爱情<br />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称之为爱情，于是<br />
你操了C，接着，在我行动之前<br />
你又操了W，所以我不得不操D，可是<br />
我要你知道我爱你，我不停地<br />
想你，我爱你胜过爱任何人<br />
<br />
唯喏唯喏喏<br />
唯喏唯喏喏<br />
<br />
<br />
《街边广告牌上政党候选人的嘴脸》<br />
<br />
他就在这儿：<br />
极少喝醉<br />
极少同女人斗嘴<br />
极少高速驾车<br />
从未想过自杀<br />
<br />
牙痛不超过三颗<br />
从未耽误进食<br />
从未进过监狱<br />
从未身陷爱情<br />
<br />
七双鞋子<br />
大学里有个儿子<br />
<br />
一辆刚满周岁的车子<br />
<br />
保险单<br />
<br />
绿草坪<br />
<br />
规规矩矩的垃圾桶<br />
<br />
他准当选<br />
<br />
<br />
《怪事一桩》<br />
<br />
我在黑暗中<br />
坐在椅子上<br />
这时传来痛苦而又<br />
令人恐惧的尖叫声<br />
来自窗外的<br />
灌木丛<br />
从声音判断<br />
显然不是一只公猫<br />
和一只母猫<br />
而是一只公猫和另一只公猫<br />
听起来一只要大许多<br />
那是欲置对方于死地的<br />
袭击<br />
然后嘎然而止<br />
<br />
接着再度开始<br />
这回更加凶猛<br />
声音如此可怕<br />
令我一动也不<br />
敢动<br />
<br />
又忽然停止<br />
<br />
我从椅中站起<br />
朝床走去<br />
上床睡觉<br />
<br />
我做了个梦，在梦中<br />
一只灰白相间的小猫朝我走来<br />
它显得非常<br />
悲哀，对我倾诉<br />
它说：<br />
“瞧那只猫对我都干了什么”<br />
它憩息在我腰腿之间<br />
我看见了那片灌木丛<br />
和裸露在外的伤口，后来<br />
它便跳开了<br />
<br />
一切都结束了<br />
<br />
我在早晨8点45分起床<br />
穿好衣服走到户外<br />
望向四周<br />
<br />
那儿<br />
什么也没有<br />
<br />
我走回室内<br />
把两只鸡蛋<br />
打进锅里<br />
开大煤气<br />
火焰升起<br />
<br />
<br />
《夏天的女人》<br />
<br />
夏天的女人将像玫瑰和谎言<br />
一样枯萎<br />
<br />
夏天的女人爱得不会<br />
长久，如果价钱给得<br />
不够<br />
<br />
夏天的女人<br />
可以爱任何人<br />
她们甚至可以爱你<br />
像夏天的延伸那样<br />
漫长<br />
<br />
可冬天也将降临到她们<br />
头上<br />
<br />
白雪<br />
寒霜<br />
丑陋的脸庞<br />
甚至死亡<br />
也会消失——<br />
退场——<br />
在带走她们<br />
之前<br />
<br />
<br />
《酷夏》<br />
<br />
带着三个娘们儿来到<br />
七月，或许更多的<br />
她们想吸干我的<br />
血<br />
<br />
我可有足够的<br />
干净毛巾？<br />
<br />
我告诉她们说我情绪<br />
极坏<br />
（我不希望这些<br />
当妈的<br />
挺着她们鼓胀的奶头<br />
前来）<br />
<br />
您瞧<br />
我热衷于<br />
带着醉意写信<br />
醉语连篇地给人打电话<br />
梦想爱情<br />
也许并不期待<br />
拥有<br />
<br />
我将出门去买更多的<br />
毛巾<br />
床单<br />
咖啡和矿泉水<br />
浴巾<br />
拖把<br />
棍棒<br />
剑<br />
和刀<br />
炸弹<br />
百日草花以及<br />
狄塞德的<br />
书<br />
<br />
<br />
《刽子手笑了》<br />
<br />
过去的女友仍在给我打电话<br />
一些是去年交的<br />
一些是前年交的<br />
一些是前年之前交的<br />
这使她们在不干活的时候<br />
有事可干了这挺好<br />
不恨也不忘了<br />
与之分手的那主儿<br />
这也<br />
挺好<br />
<br />
而且我喜欢听她们告诉我说<br />
她们和某个男的处得不错<br />
过得也不赖<br />
<br />
逃离我的魔掌之后<br />
她们得到了许多应得的快乐<br />
我使她们此后的日子<br />
显得更好<br />
<br />
如今我总算给了她们<br />
一个比较<br />
新的见识<br />
新的男人<br />
更多的和平<br />
更好的前景<br />
在没我之后<br />
<br />
每回我总是先把电话挂了<br />
以示证明<br />
<br />
<br />
《美人鱼》<br />
<br />
为了某件事我不得不来到浴室<br />
敲门<br />
而你正呆在浴缸里<br />
已经洗了脸和头发<br />
我看见你身体的上部<br />
除了乳房<br />
你看起来就像是个五岁或八岁的小丫头<br />
水中的你文静怡然<br />
琳达·李<br />
你不只是那一刻的<br />
芬芳<br />
而在我的每时每刻<br />
直到后来<br />
你在象牙的光辉里自由自在地沐浴<br />
可我什么也没有<br />
对你说出<br />
<br />
我在浴室中得到了我所想要的<br />
一切<br />
继而离去<br />
<br />
<br />
《一点儿原子弹》<br />
<br />
噢！给我一点儿原子弹吧<br />
用不着太多<br />
就一点儿<br />
足以杀死街上的马<br />
可街上无马<br />
<br />
是的，足以击落花盆里的花<br />
可不见<br />
花盆里<br />
有花<br />
<br />
足以<br />
吓住我的爱人<br />
可我没有<br />
爱人<br />
<br />
是的<br />
给我一枚原子弹<br />
在浴缸里，用来搓背<br />
像一名可爱的小脏孩<br />
<br />
（我有一个浴缸）<br />
<br />
就一点儿原子弹，普通的<br />
带着扁鼻子<br />
粉红的耳朵<br />
散发着六月里衣服下面的<br />
气味<br />
<br />
你认为我疯了？<br />
我认为你也<br />
疯了<br />
所以你应该这样想：<br />
就送我一枚原子弹吧在其他人也<br />
这样要求之前<br />
<br />
<br />
《死动物的灵魂》<br />
<br />
在屠宰场后面的<br />
拐角有个酒吧<br />
我正坐在那儿<br />
透过窗子看<br />
夕阳落山<br />
眺望窗外，茂盛<br />
干燥的杂草丛生<br />
<br />
从小到大我从不和男的一块<br />
洗澡<br />
因此下班后<br />
我总是发出汗和血的<br />
味道<br />
汗味一会儿便减轻了<br />
但血的气味开始爆发<br />
越来越重<br />
<br />
我抽着烟喝着啤酒<br />
直到感觉差不多可以<br />
上公共汽车了<br />
带着附体在身的<br />
所有那些死动物的<br />
灵魂<br />
脑袋轻晃<br />
浮现出女人并从我身旁<br />
走开<br />
<br />
下车后<br />
我还有一条街要走<br />
还有一层楼梯要上才能到达我的<br />
住所<br />
在那里我打开了我的收音机<br />
点上一支烟<br />
没人注意我<br />
从来就没有<br />
<br />
<br />
《78年12月24日》<br />
<br />
我在厨房<br />
品着啤酒<br />
思考<br />
修指甲<br />
刮脸<br />
一边听着<br />
古典广播<br />
电台的节目<br />
他们播放暑期<br />
音乐<br />
我宁愿听圣诞<br />
音乐，即使是在七月<br />
与此同时我正受到恐吓<br />
被一个女人<br />
以死亡相要胁<br />
那是<br />
当我需要它的时候——<br />
那是<br />
当我需要<br />
宾·克罗斯伯<br />
小精灵和<br />
一群飞快的<br />
驯鹿的时候<br />
<br />
现在我呆在那儿<br />
谛听<br />
溶雪<br />
在这个季节——它是这样<br />
一个甜乳头——<br />
我宁愿打一场<br />
乒乓球，同<br />
希特勒<br />
升天的阴魂<br />
<br />
酒鬼们快活地开着他们的<br />
车，互相亲热<br />
救护车的歌声在外面<br />
此起彼伏<br />
<br />
<br />
《背靠酒桶》<br />
<br />
有四五个家伙在<br />
跑道酒吧<br />
<br />
有一面镜子在酒吧<br />
后面<br />
<br />
镜中的影子<br />
不善<br />
<br />
跑道酒吧的<br />
这四五个家伙<br />
<br />
有很多酒瓶在<br />
跑道酒吧<br />
<br />
我们要了不同的酒<br />
<br />
有一面镜子在酒吧<br />
后面<br />
<br />
镜中的影子<br />
不善<br />
<br />
“不必动脑筋去对付<br />
这些马，只需用钱<br />
和力气”<br />
<br />
我们镜中的影子<br />
不善<br />
<br />
云在外面<br />
太阳在外面<br />
马群在外面做着准备<br />
<br />
我们站在跑道<br />
酒吧<br />
<br />
“我已经玩了40年<br />
赛马，还是不能征服<br />
它们”<br />
<br />
“你再玩40年<br />
赛马，也还是征服不了<br />
它们”<br />
<br />
酒吧招待不喜欢<br />
我们<br />
五分钟警告的<br />
铃响<br />
<br />
我们喝完酒<br />
转身便去<br />
赌<br />
<br />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br />
镜中的影子看起来好多了<br />
因为你看不见我们的<br />
脸<br />
<br />
四五个家伙从跑道酒吧<br />
出来<br />
<br />
狗屁！没人<br />
能赢，不信去问<br />
恺撒 </p>
<p>    《又是一番争论》<br />
<br />
她的一个叔叔注意到她的<br />
紧身内裤，借助<br />
火光，那时大伙正吃着<br />
高档食品和<br />
抹了蜂蜜的小松饼<br />
她坐在我对面<br />
中国人引为“上座”的位置<br />
酒一直在上，她<br />
谈论马蒂斯、伊朗人<br />
钱、剑桥的餐后洗手碟、庞德<br />
在萨勒诺、柏拉图在<br />
马达加斯加、叔本华的<br />
死，她和我<br />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br />
热情而又奔放<br />
<br />
酩酊大醉的下午<br />
我知道她照料我已经太久了<br />
可当我回到另一个女人身边时<br />
她却变得<br />
语无伦次<br />
毫无教养的样子<br />
令人生厌<br />
神经质，异教徒般燃烧的<br />
疯狂<br />
<br />
然后她说这无关紧要<br />
我琢磨着她所说的<br />
“你说这无关紧要是什么意思？<br />
你怎么能这样谈论一切呢，至少<br />
它跟我们全都有关？你的眼在哪儿，你的脚还有<br />
你的头？如果这些穿浅蓝制服的行军队伍是<br />
对的，我们全都将被<br />
杀死”<br />
<br />
<br />
《伤害者》<br />
<br />
“你伤害了我”他说，“你告诉平克·伊格<br />
不要出版我的东西”<br />
“噢！混蛋，曼尼”我说，“忍着点吧”<br />
<br />
这些诗人都非常敏感<br />
他们的敏感比其才华更多<br />
我真不知道该为他们做点什么<br />
<br />
就在今晚电话响了<br />
是巴格泰利。巴格泰利说<br />
“克拉斯坦打来电话。克拉斯坦火了<br />
因为我们没有寄给他这本<br />
选集，克拉斯坦责怪我<br />
没有给他寄这本选集<br />
克拉斯坦还<br />
说我骗了<br />
他，他很<br />
生气”巴格泰利<br />
这样说<br />
<br />
你知道，我确实想获得<br />
一种文学的才能<br />
我靠在椅背上，卷烟<br />
盯着墙壁<br />
我被委以信任，因诗歌的<br />
兴衰发展<br />
至少我被委以的信任，是因它<br />
衰亡的部分<br />
<br />
事实是没有我的帮助这些孩子都正在<br />
完蛋。太阳隐入云端<br />
对这些事我无能为力<br />
我抽普林斯·阿尔伯特烟，喝施莱慈酒<br />
无论何时都有可能恢复联系，相信我的<br />
无辜，我会罩着<br />
你们<br />
<br />
<br />
《变态》<br />
<br />
女友来了<br />
给我做了张床<br />
将厨房地板擦洗干净并打上蜡<br />
用真空吸尘器<br />
打扫墙壁<br />
清洁洗手间<br />
浴缸<br />
擦干净浴室地板<br />
并为我修剪脚指甲和<br />
头发<br />
<br />
然后<br />
就在同一天<br />
管道工来了并在厨房接通了水龙头<br />
还有洗手间的<br />
煤气工接通了炉子<br />
电话工接通了电话<br />
现在我坐在这里，一切完美无缺<br />
那么安宁<br />
我已经断绝了和我全部三个女友的关系<br />
<br />
当一切乱糟糟的时候<br />
我的感觉更好，<br />
花了好几个月才重返<br />
正常<br />
我甚至无法找到一只能够与之亲密交谈的蟑螂<br />
<br />
我已经丢失了我的节奏<br />
睡不着觉<br />
吃不下饭<br />
<br />
我被打劫<br />
被我的污秽洗劫一空<br />
<br />
<br />
《我们要带走它们》<br />
<br />
那些龙虾<br />
那两堆龙虾……<br />
是的，那些杂种在那儿<br />
我们要把它们带走……<br />
<br />
粉粉的红红的<br />
<br />
它们说，如果你把它们<br />
先放在温水里<br />
它们会睡着的<br />
当你煮它们的时候<br />
它们不会有任何感觉<br />
<br />
我怎么能知道呢？<br />
<br />
不管坦克怎样燃烧<br />
在斯大林格勒城外<br />
不管希特勒是怎样一个<br />
素食主义者<br />
不管我出生的房子<br />
如今是座妓院<br />
在安第那斯<br />
不管我的叔叔海瑞斯<br />
92岁了还住在同一座城里<br />
他不喜欢我写的小说和故事<br />
<br />
我们要带走那两堆<br />
那些杂种<br />
<br />
大海的花朵<br />
<br />
<br />
《我喜欢他》<br />
<br />
我喜欢D.H.劳伦斯<br />
他可以变得如此愤怒<br />
他厉声申诉并且出言粗暴<br />
以其令人称奇活力四射的句子<br />
他甚至可以不依赖于文字<br />
那灿烂的扭曲的<br />
带有血腥和谋杀的异味<br />
还有关于他的牺牲<br />
他允许的惟一柔软<br />
是当他安睡在他大个的德国<br />
老婆身边<br />
我喜欢D.H.劳伦斯<br />
他可以随便谈论基督<br />
就像谈论邻家男人<br />
他还能够描述澳洲的出租司机<br />
所以你憎恨他们<br />
我喜欢D.H.劳伦斯<br />
但是我很乐于从不与他相遇<br />
在一些小酒馆里<br />
我怕他举起他的小杯<br />
热茶<br />
看着我<br />
用他蛀虫洞一般的双眼<br />
<br />
<br />
《那骄傲的消瘦的垂死的》<br />
<br />
我看见领取退休金的老人们在<br />
自选商场，他们消瘦，他们<br />
骄傲，他们垂死<br />
他们经济独立，正饿得要死，却毫无<br />
怨言。在很久以前，一些谎言,<br />
教会他们沉默就是<br />
勇敢，现如今，工作了一辈子，<br />
却掉进通货膨胀的陷阱，他们四下张望<br />
偷上一颗葡萄<br />
嚼着。最终他们会买上<br />
一点点，作为一天的回报<br />
他们被教会的另一则谎言是<br />
不许偷盗<br />
他们宁愿饿死而不愿去偷<br />
（一颗葡萄也救不了他们）<br />
在狭小的房间里<br />
读市场广告的时候<br />
他们将饿死<br />
他们将无声无息地死去<br />
然后离开寄宿公寓<br />
被一头金色长发的小子<br />
悄悄地放在路边<br />
然后再拖走，这些<br />
小子<br />
英俊的眼睛<br />
让人想到维加斯和猫以及<br />
胜利<br />
这是事物的规律：每个人<br />
先尝到蜂蜜的味道<br />
然后挨刀<br />
<br />
<br />
《小提琴手》<br />
<br />
他在正面看台上部的<br />
顶端<br />
在那里他们紧张地做着准备<br />
在弓弦划过的曲线消失之后<br />
<br />
他是一小个男人<br />
健康、秃顶、肥胖<br />
不超过60岁<br />
<br />
他正在拉小提琴<br />
用他的小提琴<br />
演奏古典音乐<br />
起哄者们忽略了他<br />
<br />
“银行代理人”嬴得了第一轮比赛<br />
他在拉他的小提琴<br />
<br />
“会飞”赢得了第三轮比赛<br />
他继续拉他的小提琴<br />
<br />
我去要了杯咖啡回来的时候<br />
他仍在拉，他仍在拉<br />
在“飞镖”嬴得第四轮比赛之后<br />
<br />
没有人让他停下来<br />
没有人问他在干什么<br />
没有人给他掌声<br />
<br />
在“爪牙”嬴得第5轮之後<br />
他继续在拉<br />
音乐落下来落在<br />
正面看台的边上并溶入了<br />
风和太阳<br />
<br />
“星与斑”嬴得了第6轮比赛<br />
而他已拉了更多的曲子<br />
“坚守希望”靠耍小伎俩赢得了<br />
第7轮<br />
小提琴手一直在拉着<br />
在4点到5点之间当“幸运麦克”嬴得第8轮比赛<br />
他还在拉他的曲子<br />
<br />
在“垃圾场女神”赢得了最终的比赛之后<br />
他们开始缓缓走向他们的汽车<br />
筋疲力竭一文不名<br />
小提琴手继续演奏<br />
在他们之後还在送出他的音乐<br />
我坐在那里听着<br />
我们两个在那里倍显孤独<br />
他拉完时我为之鼓掌喝彩<br />
小提琴手站起来<br />
面朝着我弯腰鞠躬<br />
然后他把小提琴放进琴盒<br />
站起来，走下梯子<br />
<br />
我给了他几分钟时间<br />
然后站起<br />
开始缓缓走向我的车<br />
夜已深了<br />
<br />
<br />
《在一切之下》<br />
<br />
我不能从地板上<br />
拾起任何东西——<br />
旧袜子<br />
男短裤<br />
衬衣<br />
报纸<br />
信<br />
汤匙 瓶子 啤酒盖<br />
<br />
拒绝整理床铺<br />
拒绝卷好卫生纸<br />
拒绝刷牙<br />
拒绝梳头<br />
拒绝穿衣服<br />
<br />
我呆在床上<br />
赤身裸体<br />
在弄脏的<br />
一半拖于<br />
地板的床单上<br />
床垫的钮扣<br />
硌着我的<br />
背<br />
<br />
电话响时<br />
有人敲我的门时<br />
我都很来气<br />
<br />
我像一只躲在岩石下面的虫子<br />
恐惧至极<br />
<br />
我呆在床上<br />
注意到梳妆台上的镜子<br />
<br />
这是一次胜利，消解了<br />
我自己<br />
<br />
<br />
《默契》<br />
<br />
她用意很好<br />
弹着钢琴<br />
她说<br />
这对你没好处<br />
别写了<br />
<br />
她正要去散步<br />
在岛上<br />
或是乘船漫游<br />
我敢肯定她带着一本现代小说<br />
还带着她读书时用的眼镜<br />
<br />
我坐在窗前<br />
玩她的电传打字机<br />
欣赏着一个少女的臀部<br />
臀部长在一个少女<br />
的身上<br />
<br />
最后的堕落<br />
<br />
我已经出版了20本书<br />
消费了6桶啤酒<br />
<br />
游客们在水中上下潜游<br />
游客们走啊说啊<br />
拍照啊<br />
喝软饮料<br />
<br />
不写作<br />
对我一点好处没有<br />
现在她在一艘船上，一次<br />
出游观光<br />
她在海浪中思索<br />
遥望<br />
“现在是下午2:30<br />
他准在写作<br />
不写作对他一点好处没有<br />
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做<br />
我希望他不要喝酒<br />
喝太多的啤酒。他是一个比罗伯特<br />
棒多了的情人<br />
而大海那么美”</p>
<p>    《今夜我想死去》<br />
<br />
今夜我想死去<br />
躺在床上冷汗直冒<br />
我能听到蟋蟀在叫<br />
外面打架的猫<br />
我感觉我的灵魂正穿过床垫往下钻<br />
就在它撞上地板之前我跳了起来<br />
我太虚弱而无力行走<br />
但我还是挪到四周打开所有的灯<br />
然后又把它弄回到床上<br />
我的灵魂再一次穿过床垫往下钻<br />
我又跳起来<br />
在它撞上地板之前<br />
我又挪到四周打开所有的灯<br />
然後回到床上<br />
但是它又往下钻<br />
我起来<br />
把所有的灯都打开<br />
<br />
我有一个7岁的女儿<br />
我敢肯定她不想叫我死<br />
否则灵魂在否<br />
也无关紧要<br />
<br />
但是整个夜晚<br />
没有人打来电话<br />
没有人带啤酒来<br />
我的女朋友没有打来电话<br />
我只能听到蟋蟀在叫<br />
天太热了<br />
我不停地为灵魂忙碌着<br />
起来又躺下<br />
直到第一缕阳光穿过矮树丛<br />
破窗而入<br />
然後我上床<br />
最后<br />
灵魂留在了体内<br />
我睡着了<br />
现在人们经过这里<br />
拍打着门和窗户<br />
电话响了<br />
电话响了又响<br />
我收到了大量的信件<br />
憎恨的信和爱情的信<br />
一切又重归正常<br />
<br />
<br />
《没有什么像失败一样让人印象深刻》<br />
<br />
你总是带着一个笔记本<br />
无论你去哪儿，他说<br />
不要喝得太多，喝酒使人<br />
感觉迟钝<br />
阅读，记录下呼吸的停顿<br />
当你阅读时<br />
总是轻描淡写<br />
一笔带过，大家思考时<br />
都表现得比你聪明<br />
当你写一些事的时候<br />
又不能马上将之写出<br />
把它放在抽屉里放上两星期<br />
然后取出来看<br />
修改，修改<br />
一遍又一遍地修改<br />
压缩诗句像拉紧一座5公里桥墩的距离<br />
捧着笔记本靠在床上<br />
你会在夜晚得到灵感<br />
这些灵感将会忽然消失而被浪费<br />
除非你记下它们<br />
别喝酒，任何白痴都能<br />
喝酒，我们是<br />
文人<br />
<br />
对於一个什么也不写的家伙<br />
他大约像他们中的其他人<br />
一样：把握十足地<br />
谈论着<br />
它<br />
<br />
<br />
《成功》<br />
<br />
我有一项最困难的工作<br />
今天要在100度的高温里<br />
发动我用了14年的老车<br />
我不得不来回跳着<br />
取出汽化器<br />
调整固定的螺丝钉<br />
有2到4个堵住了油门踏板<br />
使它踏不下去<br />
<br />
我将它取出——在45分钟之后——<br />
我寄出4封信<br />
买了凉的东西<br />
回来<br />
进入我的领地<br />
听艾文斯<br />
做关于帝国的美梦<br />
我很白的肚皮朝向<br />
风扇<br />
<br />
<br />
《非洲，巴黎，希腊》<br />
<br />
有这样两个女人<br />
我知道她们<br />
十分相象<br />
<br />
几乎一样<br />
芳龄几许<br />
博览群书<br />
热爱文学<br />
<br />
我曾经和她们两个<br />
都睡过觉<br />
但是都<br />
过去了<br />
<br />
我们是朋友<br />
<br />
她们曾经到过非洲<br />
巴黎<br />
希腊<br />
<br />
这儿和那儿<br />
<br />
操过一些著名的男人<br />
<br />
一个现在正和一位<br />
距这里<br />
几公里远的百万富翁<br />
同居<br />
和他共进早餐和<br />
晚餐<br />
给他的狗和猫<br />
喂鱼<br />
当她喝醉时就打电话<br />
给我<br />
<br />
另一个正生活得<br />
很艰难<br />
孤独地住在威尼斯（加州）<br />
一栋小公寓里<br />
听着阵阵<br />
鼓声<br />
<br />
著名的男人似乎都想要<br />
年轻女人<br />
<br />
一个年轻女人也很容易<br />
脱身而去：<br />
她们有更多<br />
的地方<br />
可去<br />
<br />
摆脱<br />
曾经美丽的女人<br />
是<br />
困难的<br />
<br />
她们会变得更<br />
聪明（如果她们想<br />
控制她们的男人）<br />
就在床上床下做<br />
更多的事<br />
<br />
我认识的这两个女人<br />
她们床上床下<br />
都很棒<br />
<br />
而且她们聪明<br />
足够聪明<br />
他们来看我<br />
滞留<br />
不超过<br />
一两个小时<br />
这点她们也十分<br />
一样<br />
<br />
我不知道<br />
他们看到这首诗<br />
会不会读懂<br />
它<br />
幸好她们<br />
了解<br />
兰波或里尔克<br />
<br />
或济慈<br />
<br />
同时我又遇上一个<br />
来自美丽传真区的<br />
金发少女<br />
<br />
当她看我墙上的<br />
画时<br />
我摩挲着她的<br />
脚底</p>
<p>    《红色保时捷》<br />
<br />
感觉很好<br />
坐在一辆<br />
红色保时捷里<br />
由一个<br />
比我博学的女人开着<br />
感觉很好<br />
坐在一辆<br />
红色保时捷里<br />
由一个<br />
能够向我讲解<br />
古典音乐<br />
的女人<br />
开着<br />
<br />
感觉很好<br />
坐在一辆<br />
红色保时捷里<br />
一个女人开着<br />
去为我的冰箱<br />
和我的厨房<br />
采购：<br />
樱桃、李子、生菜、芹菜<br />
绿色洋葱、褐色洋葱<br />
鸡蛋、松饼、长长的<br />
红辣椒、红糖<br />
意大利调味品、牛至<br />
白酒醋、庞贝橄榄油<br />
和<br />
红萝卜<br />
<br />
我喜欢坐<br />
红色保时捷时<br />
抽着烟<br />
温软而怠惰的感觉<br />
<br />
我是幸运的，总是<br />
幸运的：<br />
即使我快饿死的时候<br />
乐团也正在为我<br />
演奏<br />
红色的保时捷非常漂亮……<br />
而且她也<br />
很漂亮<br />
就在那时我学会了享乐<br />
我感觉快乐<br />
<br />
坐一辆<br />
红色保时捷兜风<br />
比自己开车<br />
感觉更好<br />
傻瓜的运气是神圣的<br />
<br />
<br />
《有勇气的收音机》<br />
<br />
这是在二楼上，在科伦那多街<br />
我每每大醉<br />
打开收音机通过窗子惊扰别人<br />
当然是在它正在响着的时侯<br />
打破窗上的玻璃<br />
收音机就放在屋顶那儿<br />
还在响着<br />
而且我会告诉我的女人<br />
“啊，多麽惊人的收音机！”<br />
<br />
第二天早晨我会拿掉插销<br />
取下窗子<br />
把它带到街上<br />
交给卖玻璃制品的男人<br />
他会给我装上另一块窗玻璃<br />
<br />
我坚持打开收音机通过窗子惊扰别人<br />
每次我喝醉了<br />
它就会呆在屋顶上<br />
不断响着——<br />
一个魔术般的收音机<br />
有勇气的收音机<br />
每个早晨我都会带上窗子<br />
来到卖玻璃的男人那里<br />
<br />
我不记得这一切最终是怎样结束的<br />
尽管我确实记得<br />
我们最终搬走了<br />
楼下有一个女人<br />
她穿着泳衣<br />
在花园中栽花<br />
她的丈夫抱怨他晚上无法入睡<br />
全是因为我<br />
因此我们搬走了<br />
在下一个地方<br />
我也忘记了打开收音机通过窗子惊扰别人<br />
或者说我不再喜欢<br />
那样<br />
我只记得我开始想念那个<br />
穿着泳衣在花园中栽花的女人<br />
她用泥铲挖土<br />
她把她的屁股高高地撅在空气中<br />
我常常坐在窗边<br />
看阳光普照万物<br />
<br />
这时乐声正起<br />
<br />
<br />
《天堂的魔爪》<br />
<br />
不雅的欲吐感觉<br />
发酵粉一样的微笑<br />
锯屑般飘扬——<br />
我爱我的胃<br />
经营酒店的男人<br />
打电话给我<br />
“斯科利兹先生”<br />
跑道上的收银员<br />
尖叫着<br />
“我认出了诗人！”<br />
当我拿出我的票时<br />
床上和床下的<br />
淑女们<br />
说她们爱我<br />
当我用湿漉漉的白脚<br />
走路时<br />
<br />
醉眼朦胧的信天翁<br />
波佩肮脏的男短裤<br />
巴黎的臭虫<br />
我已经清除了路障<br />
已经征服了<br />
汽车<br />
残留物<br />
泪滴<br />
但是我知道<br />
最后的厄运<br />
像男学生观察到的<br />
那被过往的车辆<br />
碾烂的猫<br />
<br />
头盖骨在我头顶<br />
有1英寸半的<br />
缝隙<br />
我的大部分牙齿<br />
长在前面。我感到<br />
晕眩，在自选商场值班<br />
喝威士忌的时候<br />
吐了血<br />
变得悲哀<br />
乃至<br />
伤心欲绝<br />
当我觉得<br />
我认识的所有好女人<br />
都已经<br />
变得模糊<br />
消失<br />
超越这些琐事：<br />
到帕沙第纳旅行<br />
孩子们的野餐<br />
把牙膏盖丢进<br />
臭水沟<br />
<br />
无事可做<br />
除了喝酒<br />
赌马<br />
在诗歌上下注<br />
<br />
当少女<br />
变成女人<br />
机枪<br />
指着我<br />
蜷缩<br />
在比眼皮还薄的<br />
墙后<br />
<br />
毫无防备<br />
除了犯遍所有的<br />
错误<br />
<br />
同时<br />
我洗淋浴<br />
接电话<br />
煮鸡蛋<br />
学习运动和消耗<br />
愉快地跌倒<br />
在下一个时刻<br />
去太阳下步行<br />
<br />
<br />
《杜阿内街2347号》<br />
<br />
这个蓝色婴儿，她正在吸吮一只<br />
从顶棚上长出的绿藤下的<br />
蓝色乳房<br />
更远的前方<br />
有个淡褐色少女<br />
在黑暗的褐色背景下<br />
她正斜逸出椅子<br />
沉思，我推想<br />
我的烟灭了<br />
而四周没有火柴<br />
我起床进了厨房<br />
在一个用了80年的火炉上点燃它<br />
安全地点燃<br />
此刻在我身后的一张粉红的椅子上<br />
是一把大的旧式剪刀<br />
这是午夜过去15分钟的时候<br />
挂钩在门上<br />
在床的高螺旋灯之上<br />
是一顶被当作灯罩使用的松软的红帽子<br />
外面一只小狗冲着冰冷的高空狂吠<br />
地板上有两个底垫<br />
我睡在其中的一个上面<br />
许多夜晚<br />
他们说他们将用推土机推平这个<br />
被一个日本摔跤手称为富士的地方<br />
我不明白它怎么能与一个更好的东西替换<br />
<br />
她修理浴缸龙头并洗涤槽龙头<br />
就在今晚。她甚至卷不起一根香烟除非她削减<br />
抽水马桶的开支<br />
我们吃了一些用凉拌卷心菜和马铃薯泥做的哥伦比亚檀香鸡<br />
肉汁和面包<br />
现在是午夜过去23分钟的时候<br />
他们要用推土机毁了这地方<br />
我不是指明天，我是指很快<br />
小狗再一次冲着天空狂吠<br />
我的烟又灭了<br />
情人在门边的那个床垫上<br />
性交、争论、做梦和<br />
交谈<br />
那辆推土机正在靠近那里<br />
即使它撞倒了树和厕所<br />
在泥泞的车道中挖洞<br />
也不能将它全部拿下<br />
当我在6个月内开车看见<br />
住满50个收入稳定的人的多层楼房的时候<br />
我仍然记得那个吸吮蓝色乳房的蓝色婴儿<br />
爬过屋顶的绿藤，褐色少女<br />
易漏的龙头，蜘蛛和白蚁<br />
灰色和黄色油漆，窗前的桌巾<br />
和靠近门边的那个床垫</p>
<p>    《1磅59分》<br />
<br />
我喜欢在平常的地方转悠<br />
隔着一段距离<br />
欣赏人<br />
我不想靠他们太近<br />
因为那是摩擦的<br />
开始<br />
但是在自选市场<br />
在洗衣店<br />
在咖啡馆<br />
街上的行人<br />
公共汽车站<br />
吃饭的地方<br />
药店<br />
我能看到他们的身体<br />
他们的脸<br />
和他们的衣服——<br />
观察他们走路或站立<br />
的样子<br />
或是他们正在做什么<br />
我像一台X光机<br />
我喜欢他们那样：<br />
在视野里<br />
我想象最好的事物<br />
有关他们的<br />
我想象他们的勇敢和疯狂<br />
我想象他们是美丽的<br />
<br />
我喜欢在平常的地方转悠<br />
我为我们所有人感到自怜又为我们所有人感到<br />
高兴<br />
把活人都赶到一起<br />
用那种笨拙的方式<br />
<br />
没有什么东西比<br />
我们的笑话<br />
我们的严肃<br />
和我们的迟钝更好的了<br />
买长筒袜、胡萝卜、口香糖<br />
和杂志<br />
买节育<br />
糖果<br />
喷发剂<br />
和卫生纸<br />
<br />
我们应该点燃一堆很棒的篝火<br />
我们应该用我们的忍耐<br />
祝贺我们自己<br />
<br />
我们站成一长排<br />
我们到处走路<br />
我们等候<br />
<br />
我喜欢在平常的地方转悠<br />
人们对我表达他们自己<br />
我也对他们表达我<br />
<br />
一个女人在下午3点35分<br />
正在用天平称紫葡萄<br />
十分认真地看着<br />
天平<br />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有白花图案<br />
的绿色洋装<br />
她把葡萄<br />
小心地放入一个<br />
白纸袋里<br />
<br />
太幸运了<br />
<br />
将军和医生可能会杀死我们<br />
但我们<br />
还是嬴了<br />
<br />
<br />
《哭泣》<br />
<br />
在厨房里汗流夹背<br />
试图在这里碰上一个<br />
56岁的人<br />
恐怖地弹起双臂<br />
太长的脚趾甲<br />
在腿边生长<br />
<br />
跟在工厂不同的是<br />
我们全都感觉到<br />
辛苦<br />
<br />
几天前的晚上我去看那个<br />
很棒的女高音<br />
她依然美丽<br />
依然性感<br />
依然沉浸在个人的悲伤中<br />
但是她失去了高音<br />
因为喝酒<br />
她戕害了艺术<br />
<br />
在厨房里汗流夹背<br />
我不想戕害艺术<br />
<br />
我应该去看医生，把那些东西<br />
从我的腿上割掉<br />
但我是一个怯懦的人<br />
我怕我会尖叫而吓坏一个待在候诊室里的<br />
孩子<br />
<br />
我想和这个很棒的女高音做爱<br />
我想把自己埋在她的头发里哭泣<br />
<br />
在沿路往下走的那家洛卡店<br />
吃沾满粉末的西班牙豆<br />
<br />
很棒的女高音从来不读我的诗<br />
但我们俩都知道怎样戕害艺术<br />
喝酒并且悲伤<br />
<br />
在厨房里汗流夹背<br />
没有客套话<br />
我曾经知道的最好的诗人死了<br />
其他人写信给我说的<br />
<br />
我告诉他们<br />
和这个很棒的女高音做爱的事<br />
但是他们回信谈了<br />
别的事<br />
没用的事<br />
无趣的事<br />
愚蠢的事<br />
<br />
我看见一只苍蝇落在我的收音机上<br />
<br />
他知道它是什么<br />
但是他不和我说话<br />
<br />
这个女高音死了<br />
<br />
<br />
《散步》<br />
<br />
每天晚上<br />
是的，几乎每天晚上<br />
在傍晚的早些时候<br />
我都看见这个老头<br />
和他黑白相间的小狗<br />
天在街道上黑下来<br />
不管怎样他看到我<br />
总是一副<br />
受惊吓的神情<br />
但还算大胆——<br />
大胆是因为他脆弱的小狗<br />
跟着他<br />
他穿件旧衣服<br />
一顶打皱的帽子<br />
棉手套<br />
大方头鞋子.<br />
我们从不打招呼<br />
他和我年龄相仿但是我显得更为年轻<br />
我既不喜欢也不讨厌这个男人和他的<br />
狗<br />
我从未看到过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单独呆着<br />
要说明的是我知道他们<br />
必须那样<br />
他和他的狗给我一种<br />
和平的感觉<br />
他们属于那种人<br />
像街道告示牌<br />
草地<br />
黄颜色的窗户<br />
人行道<br />
汽笛和电话<br />
电线<br />
车道<br />
停泊的汽车<br />
有月亮时候的<br />
月亮<br />
<br />
<br />
《树叶的悲剧》<br />
<br />
我意识到干燥，蕨类植物死了<br />
盆中的植物黄得仿佛玉米<br />
我的女人已经离去<br />
空空的瓶子像流血的尸体<br />
用弃置无用包围着我<br />
但是，太阳依旧美丽<br />
我的女房东每每话里藏讥<br />
充满廉价的猜忌；什么是现在所需<br />
是一个好的喜剧演员，上古风格的，一个用荒谬的痛苦惹人发笑<br />
的小丑吗，痛苦是可笑的<br />
因为它存在，但并不多见<br />
我小心翼翼地用一把旧剃刀刮脸<br />
这个曾经年轻的男人<br />
据说很有天赋；但是<br />
那是树叶的悲剧<br />
那些枯干的蕨类植物，那些死去的植物的悲剧<br />
我走进黑暗的走廊<br />
女房东站在那里<br />
诅咒着，最后<br />
要把我送入地狱<br />
她晃动着肥胖的汗津津的双臂<br />
尖声大叫<br />
为租金而歇斯底里<br />
因为这个世界已把我们两个全都<br />
打败了<br />
<br />
<br />
《给拿走我诗的妓女》<br />
<br />
一些人说我们应该保持来自诗歌的悲悯之心<br />
保持抽象，有些道理<br />
但现实是<br />
十二首诗丢了，我没有复写，而且你还有我的<br />
画像，我最好的一些，这叫人郁闷：<br />
你也试图像他们一样搞垮我吗？<br />
你为什么不拿走我的钱？他们常这样做<br />
从角落那酒醉后酣睡得令人恶心的裤子里<br />
下次拿走我的左臂或五十块钱<br />
但不要拿走我的诗：<br />
我不是莎士比亚<br />
只是有些时间是<br />
不会很长，抽象或其它<br />
总是有金钱、妓女和酒鬼<br />
直到最后一个炸弹袭来<br />
但也可以像上帝说的<br />
跨过他的腿<br />
我看见我已经造就了许多诗人<br />
但是并没有那么多的<br />
诗<br />
<br />
<br />
《给尊敬的玛丽琳》<br />
<br />
漂亮地滑进灿烂的灰烬<br />
这是香草泪滴的目的<br />
你真实的身体为男人点亮腊烛<br />
在黑暗的夜晚<br />
现在你的夜晚比腊烛所及<br />
更黑<br />
我们会稍稍忘记你<br />
这不亲切<br />
但比真实的身体更亲近<br />
就像虫子渴望你的骨头<br />
我这么愿意告诉你这些<br />
碰巧发生在熊、大象<br />
暴君、英雄、蚂蚁<br />
和青蛙身上的故事<br />
还有，你带给我们一些东西<br />
以一些小胜利的形式<br />
为此我说：好的<br />
让我们不再悲伤<br />
像一朵因干燥而遭弃的花<br />
我们忘记，我们记得<br />
我们等待。孩子，孩子 ，孩子<br />
我举起酒杯整整一分钟<br />
并且微笑</p>
<p>    《午后两点的啤酒》<br />
<br />
无所事事<br />
懒洋洋地躺在一个床垫上<br />
做廉价的梦、喝廉价的啤酒<br />
仿佛树叶死了，马匹死了<br />
女房东在走廊里盯着<br />
无精打采十分单调的音乐活跃起来<br />
最后一个男人的熔洞<br />
在永恒的人群中<br />
爆发<br />
除了漏水的洗涤槽什么都没有<br />
空瓶子<br />
幸福感<br />
青年扎起篱笆<br />
又反被其伤，勉强挤过<br />
教过的字<br />
勉力支撑<br />
到死为止<br />
<br />
<br />
《太阳的表面》<br />
<br />
公牛的雄壮一如太阳的表面<br />
尽管他们为了腐朽的观众而杀死它们<br />
它是火焰燃烧的公牛<br />
尽管也有胆怯的公牛正如<br />
也有胆怯的斗牛士和胆怯的男人<br />
公牛完美地站立<br />
而且完美地死去<br />
对象征的、圈中的或虚伪的爱毫不动情<br />
当他们把它拖出去的时候<br />
没有什么东西死去<br />
事情已经发生<br />
最后的恶臭<br />
是这个世界<br />
<br />
<br />
《牧师和斗牛士》<br />
<br />
在墨西哥凝重的空气中我看到公牛死去<br />
他们砍去它的耳朵，它被紧紧抓住的大头疯狂摇摆<br />
没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了<br />
<br />
转天开车归来我们停在米什<br />
观赏被摘下的金红色和蓝色的花<br />
它们仿佛风中的老虎<br />
<br />
将公牛放进米制的标准，放进基督的集市：<br />
斗牛士的膝盖，死去的公牛他的宝贝<br />
牧师从窗口凝视<br />
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熊<br />
<br />
你可能会在集市上讨价还价，拉开<br />
软绳以示怀疑：我只告诉你<br />
这个： 我住在他们的教堂里<br />
信不信由你——或许，现在，他们就会<br />
死在我手里<br />
<br />
<br />
《我的父亲》<br />
<br />
他携带一块<br />
碳，一个刀片和鞭子<br />
在晚上他<br />
担心他的头<br />
用毛毯盖住它<br />
直到一个早晨在洛杉矶<br />
天下雪了<br />
看见什么也管不了的<br />
我的父亲，<br />
当我<br />
稍稍长大<br />
开着我的第一辆厢式货车<br />
外出，我坐在那儿<br />
坐在石灰堆上<br />
一无所有的<br />
燃烧的石灰<br />
正被运进沙漠<br />
为这第一次<br />
我歌唱<br />
<br />
<br />
《大蒜豆子》<br />
<br />
这是足够重要的：<br />
让你情绪沮丧<br />
比刮胡子<br />
或用大蒜煮豆子要好<br />
它是我们能做的一点小事<br />
这来自知识的些许勇气<br />
当然也有<br />
疯狂和恐怖<br />
了解<br />
你那些受伤的部份<br />
像停掉的<br />
时钟一样<br />
不会再次受伤<br />
但是现在<br />
你的衬衣里有钟表的滴答声<br />
你用勺子翻炒着豆子<br />
一个爱死去了，一个爱过去了<br />
其它的爱……<br />
啊！许多爱像豆子一样<br />
是的，现在数一数它们<br />
伤感，伤感<br />
你的感情如汹涌的火焰<br />
令人沮丧<br />
<br />
<br />
《啤酒瓶》<br />
<br />
一个奇迹般的事情正好发生：<br />
我的啤酒瓶向后倒去<br />
瓶底却站在了地板上<br />
大伙都知道我是把它放在泡沫塑料下面的<br />
但是今天拍照可不那么走运<br />
我左边鞋子的皮革上<br />
有一个小裂缝，但所有的事就这么简单：<br />
我们没有学到太多的知识， 我们对法律<br />
所知甚少，没有引人注目的习惯<br />
使我们燃烧或冻结；不是让我们假定<br />
是什么把黑鸟放在了猫的口中<br />
或者为什么一些男人<br />
像宠物身份的松鼠一样被监禁<br />
当其他人沉浸在恶劣的心情中<br />
捱过漫漫长夜——这是<br />
苦差事和令人讨厌的行为，而且我们没有被教会<br />
问为什么。尽管如此，它还是个幸运的瓶子<br />
笔直地站在地上，虽然<br />
我有一瓶葡萄酒和一瓶威士忌<br />
无论怎样，这都预示着一个美好的夜晚<br />
也许明天我的鼻子会变长<br />
新的鞋子，较少的雨，更多的诗<br />
<br />
<br />
《姑娘》<br />
<br />
我注视着<br />
同一个<br />
灯罩<br />
有<br />
5年时间了<br />
它已经布满了<br />
单身汉的灰<br />
而且<br />
走进这里的姑娘<br />
也都太<br />
忙<br />
顾不上将它打扫<br />
<br />
但我并不介意<br />
我也太<br />
忙<br />
顾不过来<br />
直到现在<br />
<br />
那灯的<br />
光芒<br />
条件恶劣地<br />
照彻了<br />
5年的<br />
价值<br />
<br />
<br />
《遭遇天才》<br />
<br />
今天我在火车上遇到了<br />
一个天才<br />
大约6岁<br />
他坐在我身边<br />
当火车<br />
沿着海岸疾驰<br />
我们来到大海<br />
他看着我<br />
说<br />
它不漂亮<br />
<br />
这是我第一次<br />
认识到<br />
这一点<br />
<br />
<br />
《燃烧燃烧燃烧》<br />
<br />
我过去在费城的一个酒吧认识了一个荷兰人<br />
他在他的啤酒里打了3个生鸡蛋<br />
71岁了，仍在<br />
工作着，<br />
体格强壮，<br />
我坐在距他<br />
四五张凳子远的地方<br />
在我的20年代<br />
恐吓<br />
自杀<br />
失恋<br />
好，你知道，悲从<br />
中来<br />
燃烧燃烧燃烧燃烧<br />
然后别的事情也<br />
发生了<br />
我不是在说它有多好<br />
但它确实是<br />
更叫人舒服的<br />
现在常常在夜里<br />
我会想起那个荷兰老人——<br />
我几乎能够回忆<br />
终生——<br />
<br />
至今仍然记起他在那儿<br />
我的师傅，不论当时还是<br />
现在<br />
<br />
<br />
《狗咬狗》<br />
<br />
他是个发育不全的小畜生<br />
咆哮着张牙舞爪<br />
追赶汽车<br />
在梦中呻吟<br />
一个完美的白斑在每道眉毛上面<br />
<br />
我们听到他在外面的动静：<br />
他将5倍于他大小的某物<br />
排出的粪便朝外<br />
撕扯<br />
<br />
那是街对面教授家的狗<br />
有教养的昂贵的入册名狗录的狗<br />
噢，我们全都有麻烦了<br />
<br />
我把他们分开<br />
我们和小矮狗跑进去<br />
闩上门<br />
猛地扔出动物内脏<br />
看见他们正横穿马路<br />
纯洁完美养尊处优<br />
<br />
看起来像有七八个人<br />
带着他们的狗<br />
来了<br />
<br />
那个装有头发的大袋果子冻<br />
他应该不会傻到越过<br />
铁路去追<br />
<br />
<br />
《信》<br />
<br />
她坐在地板上<br />
仔细检查一个厚纸板盒子<br />
读我写给她的情书<br />
她4岁的女儿躺在地板上<br />
一条粉红毛毯盖在身上<br />
几乎睡熟<br />
<br />
分开之后我们又聚在一起<br />
我坐在她的房子里<br />
在一个星期天的晚上<br />
<br />
汽车上上下下于外面的山冈<br />
今晚我们一起睡觉时<br />
会听到蟋蟀的叫声<br />
<br />
谁不想像我一样好好地生活呢？<br />
那样的傻瓜在哪儿？<br />
<br />
我爱她的墙壁<br />
我爱她的孩子<br />
我爱她的狗<br />
<br />
我们会听到蟋蟀的叫声<br />
我的手臂环绕着她的屁股<br />
我的手指紧贴她的腹部<br />
<br />
一个夜晚像这样击溃生活<br />
满含着对死亡的关注<br />
<br />
我爱我的情书<br />
它们是真实的<br />
<br />
啊，她有如此美丽的屁股<br />
啊，她有如此美丽的灵魂</p>
<p>    《是的是的》<br />
<br />
当上帝创造爱的时候他没有帮助更多的爱<br />
当上帝创造狗的时候他没有帮助狗<br />
当上帝创造植物的时候那是很一般的植物<br />
当上帝创造恨的时候我们有了一个功利的标准<br />
当上帝创造我的时候他创造了我<br />
当上帝创造猴子时候他睡着了<br />
当他创造长颈鹿的时候他喝高了<br />
当他创造麻醉药的时候他是高尚的<br />
当他创造自杀的时候他是卑贱的<br />
<br />
当他创造躺在床上的你的时候<br />
他知道他正在干什么<br />
他喝高了他是高尚的<br />
他同时创造了<br />
山脉、海洋和火灾<br />
<br />
他犯了一些错误<br />
但是当他创造躺在床上的你的时候<br />
他遍布他赐福的万物<br />
<br />
<br />
《渔夫》<br />
<br />
他在每天早上7:30出门<br />
带着3个花生酱三明治，外加<br />
一听啤酒<br />
摇晃着鱼饵桶<br />
他用一个小尊鱼杆钓了几小时<br />
四分之三的路程是在码头下方<br />
他75岁了，太阳晒不黑他<br />
不管天气多热<br />
黝黑的精力旺盛的伐木工人待在那儿<br />
他钓海星、小鲨鱼和鲭<br />
他钓了一打<br />
没人跟他说话<br />
有时一整天<br />
他喝听装啤酒<br />
下午6点，他收好他的家当和猎物<br />
沿着码头散步<br />
穿过几条街道<br />
他走进一栋小小的莫尼卡老人公寓<br />
走进卧室翻开晚报<br />
因为他的妻子把海星、鲨鱼、鲭<br />
全都扔进了垃圾<br />
<br />
他只好点燃烟斗<br />
等待晚餐<br />
<br />
<br />
《母老虎》<br />
<br />
可怕的争论<br />
最后，安静地躺在<br />
她的大床上<br />
那张床<br />
铺着红色图案的很酷的花床单<br />
在我的头和肚子下面<br />
头歪向一旁<br />
被阴暗的光线笼罩<br />
当她安静地在浴室<br />
洗澡时<br />
一切都在远离我<br />
如同绝大多数事物一样<br />
我听着小收音机里的古典音乐<br />
她洗澡，我听到水拨洒的声音<br />
<br />
<br />
《一些人》<br />
<br />
一些人从来不会发狂<br />
我，有时我在长椅后躺上<br />
3天或者4天<br />
他们会在那里找我<br />
它是小天使，他们会说，并<br />
把葡萄酒灌进我的喉咙<br />
摩擦我的胸膛<br />
用油喷洒我<br />
<br />
然后，我一声嚎叫<br />
咆哮着，怒不可遏——<br />
诅咒着他们和万物<br />
我把他们扔在<br />
草地上<br />
感觉爽极了<br />
坐下，做烤面包和鸡蛋<br />
哼着小调<br />
突然变得像一棵石竹花<br />
像一头喂饱的鲸鱼般<br />
可爱<br />
<br />
一些人从来不会发狂<br />
多么真实可怕的生命<br />
他们一定能当领导<br />
<br />
<br />
《勇气》<br />
<br />
猛地拉开被褥——<br />
再次面朝阳光<br />
那是明摆的<br />
烦恼<br />
当霓虹闪烁<br />
脱衣舞带来酒吧<br />
的高潮<br />
音乐支离破碎<br />
我更加喜欢这城市了<br />
<br />
我在被子下面<br />
思想<br />
我的勇气被过去的事情<br />
所牵制——<br />
大多数值得人类关注的事物是<br />
它所携带的内容<br />
再次面朝阳光<br />
<br />
爱情从两个陌生人的约会<br />
开始。爱这世界是<br />
不可能的。我宁可留在床上<br />
睡觉<br />
<br />
被时间被街道被年龄搞得头晕目眩<br />
我拉过被褥盖住我的脖子<br />
我转过屁股朝向墙<br />
我比任何人都更恨<br />
这早晨<br />
<br />
<br />
《嘲笑文学》<br />
<br />
听着，男人不会跟我讲你送来的<br />
诗，我们没有接受它们<br />
我们对手稿很小心<br />
我们烤它们<br />
烧它们<br />
讥笑它们<br />
吐它们<br />
往它们身上倒啤酒<br />
但是通常我们会将它们<br />
归还<br />
它们是<br />
如此<br />
空洞<br />
啊，我们信仰艺术<br />
我们当然<br />
需要它<br />
但是，你知道，有许多人<br />
（大多数人）<br />
玩弄艺术并与之<br />
通奸<br />
谁只想拥挤在这个舞台<br />
用他们慷慨但又不可宽恕的<br />
精力充沛的<br />
平庸之才<br />
<br />
我们的定金是一年4美元<br />
请先读我们的杂志<br />
在订阅之前</p>
<p>    《拉线木偶》<br />
<br />
每个男人必须认识到<br />
那些东西会很快全都<br />
消失：<br />
猫、女人、工作<br />
前轮<br />
床、墙壁和<br />
房间；我们所有的必需品<br />
包括爱<br />
建立在沙滩的基础上——<br />
以及任何假设的理想<br />
无论如何和这些事无关：<br />
在香港一个男孩的死亡<br />
或者奥马哈的一场大风雪<br />
能当作是你的毁灭<br />
你所有的瓷器都摔到<br />
厨房的地板上，你的女孩将走进来<br />
你站着，醉醺醺地<br />
在屋子的中央她会问：<br />
上帝，出什么事啦？<br />
而你将会回答：我不知道<br />
我不知道……<br />
<br />
<br />
《棕榈叶》<br />
<br />
1973-74年之交的<br />
洛杉矶<br />
午夜12点整<br />
天开始下雨，雨水打在<br />
我窗外的棕榈叶上<br />
喇叭和爆竹<br />
炸响<br />
雷声滚滚而来<br />
<br />
9 点钟我上床睡觉<br />
关灯<br />
拉上被子——<br />
他们的欢乐，他们的幸福<br />
他们的尖叫，他们的纸帽<br />
他们的汽车，他们的女人<br />
他们业余嗜酒的爱好……<br />
<br />
除夕之夜总是令我<br />
恐怖<br />
<br />
生命清楚年年都是颗粒无收<br />
<br />
现在喇叭声停<br />
爆竹和雷电……<br />
在五分钟之内消失<br />
我只听到<br />
雨打棕榈叶<br />
我在想<br />
我将永远也弄不明白什么是男人<br />
但是我已经<br />
经历过了<br />
<br />
<br />
《新奥尔良的年轻人》<br />
<br />
饿着肚子，坐在酒吧四周<br />
晚间在街头散上<br />
几小时步<br />
月光对我来说总是<br />
很假，或许它是真的<br />
在法国人聚居区我看到<br />
有马匹和轻型马车从旁经过<br />
人们高坐在<br />
敞篷车上，黑人司机，后坐上<br />
的男人和女人<br />
通常是年轻人而且总是白种人<br />
我也是白种人<br />
丝毫不被这世界<br />
所迷惑<br />
新奥尔良是一个藏身<br />
之处<br />
我冲着我的生活撒尿<br />
平静而不被侵扰<br />
除了那些老鼠<br />
黑暗狭小房间里的老鼠<br />
怨恨与我一起<br />
来分享它<br />
它们体型硕大而且无所畏惧<br />
用一眨不眨传递死亡<br />
的眼神<br />
盯着<br />
我<br />
<br />
女人远离我<br />
她们看到了<br />
颓废的东西<br />
有一个女招待<br />
年龄比我大一点<br />
她恰如其分地微笑<br />
流连<br />
在给我续咖啡<br />
的时候<br />
<br />
那对我来说<br />
已经很多<br />
足够了<br />
<br />
关于这座城市有<br />
一些事，虽然<br />
它并没有让我有犯罪感<br />
而且对如此众多的他人<br />
极为需要的事情<br />
我也毫无感觉<br />
这让我孤独<br />
<br />
坐在床上<br />
关了灯<br />
听着外面的<br />
声响<br />
举起我廉价的<br />
酒瓶<br />
让温润的<br />
葡萄酒<br />
进入<br />
体内<br />
我听到老鼠<br />
在房间<br />
游移<br />
我更喜欢它们<br />
而非<br />
人类<br />
<br />
正在失去<br />
正在疯狂或许<br />
并不太糟<br />
如果你能以<br />
这种平静的<br />
方式处之<br />
<br />
新奥尔良给了我<br />
那种生活<br />
从没有人喊过<br />
我的名字<br />
<br />
没有电话<br />
没有汽车<br />
没有工作<br />
没有<br />
一切<br />
<br />
我和<br />
老鼠们<br />
和我的青春<br />
一个时代<br />
那个时代<br />
我知道<br />
曾经穿越<br />
虚无<br />
这是一个<br />
碌碌<br />
无为<br />
的庆典<br />
但仅仅是<br />
知道<br />
<br />
（老G译）</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面海 关于 号称“新海明威”的酒鬼诗人 的评论</title>
		<link>http://midnightbooks.org/p/166/comment-page-1#comment-12</link>
		<dc:creator>面海</dc:creator>
		<pubDate>Fri, 12 Mar 2010 20:38:01 +0000</pubDate>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midnightbooks.org/?p=166#comment-12</guid>
		<description>写诗的恶棍们——西恩·潘笔下的布考斯基访谈录

编者按：《时代》杂志称查理·布考斯基为“美国下层人民的桂冠诗人”。这也是这位作家在欧洲所获得的最高赞誉。他是全球范围内被最广泛阅读的美国在世作家，单在德国，他的书就销售超过二百二十万本。

现年66岁的布考斯基写作了32本诗集，5本短篇小说集及4部长篇小说。他最广为人知的作品是《Ham of Rye》，《Women》，《Hot Water Music》，《South of No North》，《Post Office》，《The Tales Of Ordinary Madness》，《War All The Time》及《Love Is A Dog From Hell》。他最新的诗集名为《You Get So Alone at Times That It Just Makes Sense》。

今秋，根据布考斯基第一部电影剧本制作的电影《酒鬼》将在全国上映。由米奇·洛克及菲·唐纳薇主演，巴贝特·施罗德导演，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出品，电影是关于布考斯基早年身为作家的亲身经历。《酒鬼》的两位主人公，亨利和旺达，照布考斯基的说法，是“竭尽全力想要逃出那种牵制美国社会的腐朽生活方式”。“正是反映那种能在任何价值观里继续存在的可怕欲望，他们自己的或是别人的。亨利和旺达拒绝接受那种默许的活死人方式。这部电影是对他们那无畏疯癫的一次聚焦。”

我们邀请了演员及诗人西恩·潘去访问布考斯基，同时也聚焦这位大师自身的无畏疯癫。

查理·布考斯基1920年出生于德国安德纳赫。三岁迁往美国，成长于洛杉矶。他目前与妻子琳达居住在圣·彼得罗，是声名狼藉的酒鬼，好斗者和花花公子，萨特和热内称他为“美国最优秀的诗人”，而他的朋友直呼他“汉克”。

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关于酒吧：
别再缠着酒吧这类的事情。它已经脱离了我。现在我一走进酒吧，就开始胡扯。这些东西我见得多了，真他妈见得多，就是那种你年轻点的时候才在乎的东西，你晓得的，你会跑去和个蠢货比手劲儿，就是那种男人玩的把戏，想显得牛逼。我已经这把年纪了，用不着那些把戏了。我现在就是因为想撒泡尿才进酒吧。在酒吧里混了这么多年，它们越来越没劲，没劲到我一穿过大门就要开始作呕。

关于酒精：
酒精，几乎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玩意儿——还有我。是的，我们俩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玩意儿。所以，我们相处融洽。对大伙儿来说，这根本是破坏性质的。去掉它，我就只是个无趣的人。但要是我一喝醉，就能创作。哪怕是和女人在一起，就算是做爱的时候我也不声不响，可酒精就比女人更能忍受我，也给我更多自由。它是个叫人释放的东西。我基本上是个害羞又孤僻的人，而酒精让我当上了英雄，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那种逼仄的窄谷，可以干所有大胆的事 ，所以我喜欢它，就这样。

关于香烟：
我喜欢抽烟。香烟和酒精能平衡彼此。我总是从宿醉里醒过来，你晓得的，烟抽得太多，连手都变成黄色，你看，像戴了个手套，几乎算得上是褐色，然后你就会想：“妈的，那我的肺成什么样了？见鬼！”

关于斗殴：
最好的感觉就是你出其不意地把对方撂倒。我曾经对付过一个家伙，他絮絮叨叨惹毛了我，我说，“好吧，我们出去。”他根本不构成威胁，我随随便便就撂倒了他。他躺在地上，鼻子流血，全身一塌糊涂。他说，“妈的，你移得那么慢，我还以为你好对付，妈的一开始我就看不见你的手了，你他妈身手太快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说，“伙计，我也不知道，就是自然而然的。” 就这样获胜了，获胜是因为你掌握了时机。

我的猫，毕克，也是个斗士。他有时会发生点小挫伤，但一般情况下都是获胜者。我把技巧都传给他了，你晓得的，就是声东击西。

关于猫群：
有一群猫围在身旁感觉很好。如果你情绪糟糕，只需要瞅瞅这群猫，就感觉好多了，因为它们晓得世上的事就是那样，没什么好激动的，它们就是知道这些，它们是一帮救世主。你养的猫越多，你的寿命就越长。如果你养一百只猫，寿命就是养十只猫的十倍。总有一天，这个真理要被发现，然后大伙儿养一千只猫，长生不老。说起来还真是蛮荒谬。

关于女人和性：
我把她们称作抱怨机器。对她们来说，男人总有点地方是不对的。当你扔下这些歇斯底里的女人，算了，别提了。我会离开，会钻进车里，然后开走。随便开到哪儿。喝杯咖啡。任何地方，干任何事情，但绝不招惹另一个女人。我猜这就是因为她们和我们构造不同，对吧？（他此刻观点摆动）歇斯底里开始，然后没了。你要离开，她们不能理解。（模仿女人的尖声：）“你去哪儿” “我他妈要离开这儿，宝贝儿！”她们认为我憎恨女人，但其实我并不。只是口头说辞而已，她们听说“布考斯基是个男权猪”，但她们不去核实这些消息。当然，有时我把女人弄得很难堪，但我一样把男人弄得很难堪。我也把自己弄得很难堪。如果我认为它很糟，我会说它很糟——男人，女人，孩子，狗。女人很难对付，她们总认为自己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这是她们的症结。

关于初夜：
妈的初夜真是太诡异了——我也搞不清楚——她教会我怎么去舔尝阴户以及之类的操人的事情。我那会儿什么都不知道。她说，“你看，汉克，你是个很棒的作家，可你对女人屁事不懂！”“你什么意思？我操过成打的女人。”“不，你还是屁事不懂，让我来教教你。”我说，“来吧。”她说，“伙计，你可真是个好学生，你做得对极了。”就这样。（他有点局促不安，不是因为这些细节，倒更像是因为回忆带来的伤感）舔阴是有点管用，不过……也不太值当。只有当你不做爱的时候，性才是个好东西。

关于爱滋泛滥（以及婚姻）之前的性爱：
我只是习惯于插入和抽出。我也不太明白，真是有点恍惚，一种做爱的恍惚。我只是做，然后接着做……我真是这样干的！

女人嘛，你也晓得，你得说些话，然后就可以抓住她们的手腕，“来吧，宝贝”。把她们带到卧室，然后操她们。她们会配合你。一旦你找到了某种节奏，你只管做就行。到处都有寂寞的女人，她们看上去不错，只是彼此没什么关联。她们孤单地坐着，去工作，回家，对她们来说，找个男人来操可是件大事。如果他恰好坐在身边，喝着酒又聊着天，那就有得乐了。就这样，我比较幸运。摩登女郎们，她们可不会给你缝口袋，别提了。

关于写作：
我曾经从一个强奸小女孩的强奸犯角度出发，写了个短篇小说。于是有人状告我。我被传讯了。他们说：“你很喜欢强奸小女孩么？”我说，“当然不是。我只是在记录生活。”我总是被自己那些屁事搞得麻烦不断。另一个方面是，麻烦能促销我的书。但底线是，我只为自己写作。（他深深地吸了口烟。）就像这个，“吸”是为自己，烟灰则是留给碟子的……出版发行的道理也是一样。

我从来不在白天写作。那就像是没穿衣服就冲进超市乱逛。每个人都看得见你。而在夜晚，当你开始耍宝……太奇妙了。

关于诗：
我总记得在学校的时候，每当出现“诗人”或者“诗”这个字眼，那些小家伙们就会笑出声来。我明白，因为它们太垃圾了。几百年来它们都是这样扭捏造作。毫不微妙，也毫不可贵。它们就是一堆废物。几百年来的诗都几乎是废物。它们很糟糕，又恶心。

别误会，当然也有极少数不错的诗人。有个中国诗人叫李白，他把许多现实和激情的感觉都揉进只有四五行的诗里，比那些动辄十二三页的狗屎强多了。他也喝酒，他把诗扔进火里，顺水而下，并且喝酒。皇帝很喜欢他，因为他们理解他说的……当然，他只烧那些写得糟糕的诗。（笑）

我所试图做的，如果能够施行的话，就是展现那些工人们的日常生活，比如当他回到家里见到的尖叫的老婆。每个人生存的最基本现实……几百年来的诗从来不提这些。只会因为我说它们是狗屎而遏制我。真是不害臊。

关于塞利纳：
第一次读塞利纳的时候，我拿了一大盒里兹饼干放在床上。一边吃一边读，一边笑一边吃。我一口气读完了整部小说。那盒饼干也吃光了。然后我起床，喝水。你应该能了解，我根本不能动弹。那就是一个上等作者在你身上发生的作用。他简直能杀了你……一个下等作者也能。

关于莎士比亚：
他很乏味而且已经过时了。但人们不想听到这个说法。你晓得的，你根本不能抨击这些圣物。莎士比亚经过几百年已经深入人心了。你可以说”某某某是个恶心人的演员“，但不能说莎士比亚是堆狗屎。况且还附着着某种更微妙的东西，比如那些势利眼会往自己身上贴标签。当他们觉得某样东西很可靠，就把自己和它扯上关系。你一告诉他们真相，他们就要抓狂。他们不能忍受，那是在袭击他们的思维模式。他们讨厌我。

关于他最爱的读物：
我有次读《国家寻问者》，有个问题是“你的丈夫是同性恋吗？”琳达对我说，“你的声音像个同性恋！”我说，“哦，对，我也老这么怀疑。”（笑）那篇文章说，“他经常拨弄眉毛吗？”我想，妈的，我几乎一有空就拨弄眉毛。现在我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了。我拨弄了眉毛……于是我是个同性恋！好吧，《国家寻问者》实在太棒了，它让我知道了我是个什么东西。

关于幽默和死亡：
幽默很稀少。差不多最后一个幽默家就是那个叫詹姆斯·瑟伯的混球。他的幽默实在太棒了，他们都忽略了它。现在，这个混球变成了所谓数十年来的心理学者及精神病专家。他兼备男人和女人的特质，你晓得的，人们专爱看特质。他通吃，他的幽默如此真切，你简直是在癫狂的状态一次又一次发笑。除开瑟伯，我想不到第二个……我也玩点，不过不像他做到的那样。我想我所玩的那东西还不构成幽默，只能说是……“滑稽的边缘”。我几乎被钩住了，不能脱离这种滑稽的边缘。不管怎么弄……都免不了显得滑稽。几乎所有的事都是滑稽的。你晓得的，我们每天都是一团糟。这就很滑稽。你不这样想吗？我们不是得撒尿，得往嘴里塞东西，得长耳屎，得看着头发变得油乎乎？我们得搔弄自己。实在是丑陋不堪，明白了吗？奶子不能解决问题，毫无用处……

你也晓得，我们很畸形。如果我们能真正意识到这点，能真正爱护自己……觉悟到我们和那些个创伤究竟有多荒谬，想到我们看着别人的眼并说“我爱你”的情形是多么可笑，以及我们的事情都慢慢风化变成狗屎，那么我们就不会再对着别人放屁。世上的事都在滑稽的边缘……

我们会死。但是，死亡并没有赚到我们什么。它从来不发通知书——而我们又得到了一切暗示。那么诞辰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就赚得了生命？不尽然，我们是因为做爱而来到世上的……我很讨厌这样，讨厌死亡，讨厌生活，讨厌在两个人做爱的时候来到世上。你知道我试过多少次自杀吗？（琳达问，“试过？”）让我呆下去，我才六十六岁。仍然在挣扎。

要是有了自杀的念头，就没什么可以侵扰你……除非在赛马的时候输掉了。那是会有点烦。为什么是这样？……因为你在赛马的时候，是用脑，不是用心。

我从来没骑过马。

我对马不太感兴趣，对处理是非也不太在行……有选择性的。

关于赛马：
我试图在赛马场过活一阵子。那很痛苦，也很清爽。所有的事都是即时的，有点危险……比如赌注一类的……所有的事。你要很谨慎……但他们不是一回事。
有一次我坐在赛马道拐弯的地方。有十二匹马在道上，都挤在一起。非常壮观。我所看到的就是这些高大马匹上下耸动的屁股。它们看上去很野蛮。我看着这些马屁股，心里想，“真是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但如果隔天你赚了四五百美元，赢了八九场，你就会觉得自己是个神，通晓万物。就是这样很复杂的心情。

（然后对我说：）

查理：你的日子过得都不太好，对吧？
西恩：是。
查理：不过有些日子还成，对吧？
西恩：对。
查理：大多数日子还不赖，对吧？
西恩：对。
（他顿了顿，突然笑出声来）
查理：我还以为你要说“其实只有少数日子还不赖……”真叫人失望！

关于人群：
我不太观察人。那很烦人。他们说如果你老是看一个人，就会变得和那人很相像。可怜的琳达。

人，大多数的人，我都可以忽略。他们不是充实我，而是抽空我。我不尊敬任何人。问题来了，我似乎在说谎……但相信我，这是真的。

但赛马场的伙计还不错。有时候，他看见我走开就会说，“嗯，干得怎么样，伙计？”我会说，“妈的，我简直要把动脉给割掉，举白旗了。我不玩了。”他又会说，“哦，别呀，来，伙计。我说我们今晚出去风流一把，喝个烂醉，找些女人来玩，跟她们口交。”我会说，“弗兰克，让我想想。”他又说，“它越是糟糕，我就越是要潇洒。”我然后说，“你一定是个相当潇洒的男人，弗兰克。”然后他说，“还好我们没早点认识。”我接着说，“是啊，我知道你要讲什么，弗兰克。早点认识的话，我们都要蹲牢里。”“没错！”他说。

关于在赛马场被识出：
有天我坐在那儿，感觉好像他们盯着我看。我觉得要出点事了，于是我站起来走动。然后他说，“打扰了。”然后我说，“说吧，你要干什么！”他说，“你是布考斯基么？”我说，“不是！”然后他说，“我猜有很多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吧？”然后我说，“是啊”，接着我就走开了。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个。这世上没什么隐私。我喜欢人们，他们喜欢我的书，这也不赖。但我毕竟不是书，对吧？我只是写它们的人，我不希望他们都跑出来，往我头上扔鲜花或是砸什么东西。我希望他们能让我喘口气。他们对我穷追不舍。指望我带妓女回家，听疯狂的音乐，然后把某个人撂倒……他们都读了那些故事！妈的，这些事可是二三十年前才发生的，宝贝儿！

关于名声：
它不是个好东西。是娼妓，是婊子，任何时代的破坏者。它对我来说还蛮好，因为我在欧洲很出名，但在这里没人识得。我是周围最幸运的人。我是条幸运狗。名声是个真的很糟糕的东西。当你没什么水平的时候，它是超值的。对于我则毫无用处。一些懂得遴选的读者倒更珍贵。

关于孤独：
我从来不孤独，我会呆在房里，会有自毁的感觉，会很沮丧，会觉得糟糕……极其糟糕……但从不觉得这时候走进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我所有的不爽快……也不觉得任何人可以走进来。换句话说，孤独是我从来不烦的东西，因为我总有让自己孤独的强烈渴望。这种孤独的感觉，在派对上会有，在一帮人热烈庆祝的时候也会有。引用易卜生的话就是“最强大的人也最孤独。”我从来没想过“嗯，找个金发小妞来，让我操，摩擦我的睾丸，然后我感觉极妙。”不可能，那不会有用的。你知道那种人，“哇，这是周五晚，你打算上哪儿？就呆在这儿？”嗯，因为他们觉得没事可干。这很蠢。蠢货跟着蠢货玩。让他们自蠢自乐去吧。我从来不因为有出去看看夜色之类的需要而感到不爽快。我蜷在酒吧里，因为我不想蜷在工厂里。就这样，对不住各位了，我从来不觉得寂寞。我喜欢我自己，我就是最好的娱乐了。比如说喝更多的酒呀！

关于闲暇：
这很重要——如何消磨闲暇。慢慢的踱步就是闲暇的精髓。根本不停歇，或者在重要时期不干任何事，都会导致一无所有。无论你是演员，家庭妇女或者别的什么……都要学会在巅峰时段停歇一会儿，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看。这，非常，非常，非常重要……什么事情都别做。知道摩登社会有多少人会这么干吗？很少很少。那就是他们如此愚蠢，失落，愤怒和充满憎恨的原因。过去，我结婚之前，了解许多女人之前，我会看着天光转暗，在床上躺个三四天。只是起来上个厕所。吃一盒豌豆罐头，再回到床上，接着呆个三四天。然后穿上衣服，出去走动走动，阳光很耀眼，自然的声响也很棒。我会觉得有力量，象一节充得满满的电池。但你晓得第一个打击是什么吗？就是我在路上散步见到的第一张人脸，我会立即失掉一半的能量。这张畸形的，空洞的，僵死的，麻木的脸，充满着资本主义色彩——“压榨”。然后你觉得“哇，我完蛋了一半。”但之前的消磨还是值当的，虽然我完蛋了一半。所以，是的，闲暇光阴。我不是刻意要什么深奥的想法，我就是要什么都不想。不要想怎么前进，不要想怎么完善。只要像个……鼻涕虫那样呆着。会很好。

关于美：
没什么东西可以称作“美”，尤其在人的脸上……所谓的面相学，更见不到这东西。它很精准，而且是一种给面貌分类划等的假想。就好比，如果这鼻子不是突出得太厉害，侧脸就会显得时髦，又好比，如果耳垂不是太大，如果头发比较长……它妄图有个概论式的东西。人们以为某几种特定的样子就是美的，说句老实话，以经得起时间推敲的标准来看，并不是如此。它是个精准的大零蛋。“真正的美”理所当然是来自个性。而不是因为那些眉毛被绘出的形状。很多女人据说都美得很……见鬼，她们看上去就像个汤碗。

关于丑：
没有“丑”这个东西。只有称得上畸形的东西，但外表的“丑”是不存在的……我已经解释过了。

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冬天。我在纽约为了当个作家正挨饿等死。已经三四天没吃过东西。我想，“我得来一大袋爆米花。”上帝，我太久没尝过吃的了，它实在是太棒了。每一颗，你知道，每一颗都像一块牛排。我认真地咀嚼，然后把它们吞进我可怜的肚子里。我的肚子简直在说，“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我感觉自己呆在天堂。正走着，迎面上来两个小伙子，一个说“天哪！”另一个说，“怎么回事？”“你没看见那个吃爆米花的家伙吗？天哪，实在太恶心了！”这样我就没法享受剩下的爆米花了。我想：你们什么意思，“实在太恶心了？”我那会儿可是呆在天堂。我猜我当时有点脏。他们可以拿这个当笑料。

关于新闻：
被攻击的感觉我有点儿喜欢。“布考斯基真是可恶！”那会让我乐起来，你晓得的，我喜欢这东西。“他是个糟糕的作家！”我就笑得更厉害了。我有点赖此为生。要是一个人对我说，“嘿，你知道吗，他们在大学里讲授关于你的这个那个，”我的嘴角就会耷拉下来。我也搞不明白……被广泛接受实在有点可怕。你会觉得你干错了什么事。

我喜欢听那些关于我的屁事。它会促销我的书，而且让我觉得有点邪恶。我不太喜欢感觉良好，因为我本身就够良好了。但邪恶嘛……它给了我另一个维方。（这时伸出他左手那只有点粉红的手指……）你看过这只手指吗？（那只手指看上去像因为痉挛而摆出的倒L形）我弄坏了它，那天晚上喝醉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想它只是在构造上有些问题。但，它刚好可以按到“A”键（在打字机上），而且……该死……它让我更有性格。看，现在我多了点性格和维方。（笑）

关于勇敢：
多数所谓勇敢的人都缺乏想象力。他们好像根本不懂设想事情搞砸的后果。真正勇敢的人要战胜他们的想象力并做到他们必须做的事情。

关于畏惧：
我不太熟悉这个东西。（他笑了）

关于暴力：
我觉得暴力往往被曲解。某些暴力是必须的。我们的力量都要寻求出口。如果这股力量被遏制了，我们就会疯掉。我们所渴望的终极平和不是什么合人心意的东西。况且在我们的系统里，它也不是那么回事。这就是我喜欢看拳击比赛的原因，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在阴暗的巷子里打架。“以荣耀去除力量”，有时被称作暴力。疯癫分两种，“有趣的疯癫”和“可恶的疯癫”。暴力也有好坏之分。所以，实际上……它很宽泛。不要太损害别人，就行了。

关于生理疼痛：
当我还是个孩子，他们就操练我。我有一些很大的疖子。你会很能忍耐这些疼痛。我在综合医院躺着，他们都操练去了，一个人走进来，他说，“我从没见过有人挨着针还能这么酷。”那不是勇敢——只要你经受过足够多的疼痛，就会很能忍耐——它只是个逐步适应和调节的过程。

精神的困苦是不能被调适的。让它滚远点。

关于精神病学：
精神病人得到了什么？他们得到的是一张账单。

我认为精神病疗师和病人之间的问题是：疗师跟着书本走，而病人来是因为他们自己在生活里经历的事。就算书本里有些真知灼见，书本看来看去还是差不多的，而每个病人却有些细微的不同。在他们身上有比书本里更多的个人问题。懂了么？有太多的疯子听到“XX美元每小时，铃一响，这次就完了”这样的话还跑来。单是这个就能把一个快疯的人整得全疯。他们刚敞开心扉，感觉有些好的时候，医生就说，“护士，和他约好下一次的时间。”他们白花钱了，那价格本身就很不对劲。全世界都是这么扯淡。那个家伙过来接手你，并不是他想治疗你，而是想赚一笔。铃一响，就走进来下一个“傻子”。现在有些敏感的傻子能意识到，铃一响，他就被骗了。没人规定治疗一个疯子需要的时间和价钱。我见过的多数疗师自己就有点疯。但他们觉得很舒坦……我想他们都很舒坦。我想病人只愿意自己有一点点疯，不想疯得太厉害。啊啊啊（讨厌的口吻）精神病疗师全都是废物！下个问题？

关于信念：
有信念还是不错的。不过不要把它和我扯上关系。我对当个合格的水管工可比对长生不死更抱有信念。水管工是个好工作，他们让粪便流动时畅通无阻。

关于愤世嫉俗：
我总是因为愤世嫉俗而被人指摘。我觉得愤世嫉俗是颗酸葡萄。愤世嫉俗也是个虚弱的东西。它就是“每件事都是错的！每件事都不对！”你晓得了？“这不对，那不对！”愤世嫉俗就是一个人无法适应当时环境的虚弱。是的，愤世嫉俗就是一种虚弱，就像乐观主义一样。“太阳散发着光芒，鸟儿正歌唱——多么美好。”这也是狗屎。真相就藏在貌相和实质之间的某处。所以你无法操控它……很糟。

关于传统道德：
也许没有地狱，但搞评判的人可以创造一个。我想人都是不用教的。什么事都是不用教的。你可以通过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以及你反应的方式来搞明白。我会拿个奇怪的词来举例……“好”。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但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有这个“好”的临界点。我不相信上帝，但我相信这个“好”会像管子一样通达我们的身体。它可以培育。就像当高速路塞满车，一个陌生人提供了让你走条小道的可能，它总是很奇幻的……它给你带来希望。

关于被访问：
就像在角落里被逮到。很讨厌。所以，我不是总说出全部事实。我喜欢绕弯子，说点小俏皮话，所以我也会为了娱乐或是一些屁事散布一点谣言。所以如果你想了解我，千万不要读采访记录。这个记录你也别当一回事。

《采访》杂志，一九八七年九月</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写诗的恶棍们——西恩·潘笔下的布考斯基访谈录</p>
<p>编者按：《时代》杂志称查理·布考斯基为“美国下层人民的桂冠诗人”。这也是这位作家在欧洲所获得的最高赞誉。他是全球范围内被最广泛阅读的美国在世作家，单在德国，他的书就销售超过二百二十万本。</p>
<p>现年66岁的布考斯基写作了32本诗集，5本短篇小说集及4部长篇小说。他最广为人知的作品是《Ham of Rye》，《Women》，《Hot Water Music》，《South of No North》，《Post Office》，《The Tales Of Ordinary Madness》，《War All The Time》及《Love Is A Dog From Hell》。他最新的诗集名为《You Get So Alone at Times That It Just Makes Sense》。</p>
<p>今秋，根据布考斯基第一部电影剧本制作的电影《酒鬼》将在全国上映。由米奇·洛克及菲·唐纳薇主演，巴贝特·施罗德导演，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出品，电影是关于布考斯基早年身为作家的亲身经历。《酒鬼》的两位主人公，亨利和旺达，照布考斯基的说法，是“竭尽全力想要逃出那种牵制美国社会的腐朽生活方式”。“正是反映那种能在任何价值观里继续存在的可怕欲望，他们自己的或是别人的。亨利和旺达拒绝接受那种默许的活死人方式。这部电影是对他们那无畏疯癫的一次聚焦。”</p>
<p>我们邀请了演员及诗人西恩·潘去访问布考斯基，同时也聚焦这位大师自身的无畏疯癫。</p>
<p>查理·布考斯基1920年出生于德国安德纳赫。三岁迁往美国，成长于洛杉矶。他目前与妻子琳达居住在圣·彼得罗，是声名狼藉的酒鬼，好斗者和花花公子，萨特和热内称他为“美国最优秀的诗人”，而他的朋友直呼他“汉克”。</p>
<p>______________________</p>
<p>关于酒吧：<br />
别再缠着酒吧这类的事情。它已经脱离了我。现在我一走进酒吧，就开始胡扯。这些东西我见得多了，真他妈见得多，就是那种你年轻点的时候才在乎的东西，你晓得的，你会跑去和个蠢货比手劲儿，就是那种男人玩的把戏，想显得牛逼。我已经这把年纪了，用不着那些把戏了。我现在就是因为想撒泡尿才进酒吧。在酒吧里混了这么多年，它们越来越没劲，没劲到我一穿过大门就要开始作呕。</p>
<p>关于酒精：<br />
酒精，几乎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玩意儿——还有我。是的，我们俩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玩意儿。所以，我们相处融洽。对大伙儿来说，这根本是破坏性质的。去掉它，我就只是个无趣的人。但要是我一喝醉，就能创作。哪怕是和女人在一起，就算是做爱的时候我也不声不响，可酒精就比女人更能忍受我，也给我更多自由。它是个叫人释放的东西。我基本上是个害羞又孤僻的人，而酒精让我当上了英雄，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那种逼仄的窄谷，可以干所有大胆的事 ，所以我喜欢它，就这样。</p>
<p>关于香烟：<br />
我喜欢抽烟。香烟和酒精能平衡彼此。我总是从宿醉里醒过来，你晓得的，烟抽得太多，连手都变成黄色，你看，像戴了个手套，几乎算得上是褐色，然后你就会想：“妈的，那我的肺成什么样了？见鬼！”</p>
<p>关于斗殴：<br />
最好的感觉就是你出其不意地把对方撂倒。我曾经对付过一个家伙，他絮絮叨叨惹毛了我，我说，“好吧，我们出去。”他根本不构成威胁，我随随便便就撂倒了他。他躺在地上，鼻子流血，全身一塌糊涂。他说，“妈的，你移得那么慢，我还以为你好对付，妈的一开始我就看不见你的手了，你他妈身手太快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说，“伙计，我也不知道，就是自然而然的。” 就这样获胜了，获胜是因为你掌握了时机。</p>
<p>我的猫，毕克，也是个斗士。他有时会发生点小挫伤，但一般情况下都是获胜者。我把技巧都传给他了，你晓得的，就是声东击西。</p>
<p>关于猫群：<br />
有一群猫围在身旁感觉很好。如果你情绪糟糕，只需要瞅瞅这群猫，就感觉好多了，因为它们晓得世上的事就是那样，没什么好激动的，它们就是知道这些，它们是一帮救世主。你养的猫越多，你的寿命就越长。如果你养一百只猫，寿命就是养十只猫的十倍。总有一天，这个真理要被发现，然后大伙儿养一千只猫，长生不老。说起来还真是蛮荒谬。</p>
<p>关于女人和性：<br />
我把她们称作抱怨机器。对她们来说，男人总有点地方是不对的。当你扔下这些歇斯底里的女人，算了，别提了。我会离开，会钻进车里，然后开走。随便开到哪儿。喝杯咖啡。任何地方，干任何事情，但绝不招惹另一个女人。我猜这就是因为她们和我们构造不同，对吧？（他此刻观点摆动）歇斯底里开始，然后没了。你要离开，她们不能理解。（模仿女人的尖声：）“你去哪儿” “我他妈要离开这儿，宝贝儿！”她们认为我憎恨女人，但其实我并不。只是口头说辞而已，她们听说“布考斯基是个男权猪”，但她们不去核实这些消息。当然，有时我把女人弄得很难堪，但我一样把男人弄得很难堪。我也把自己弄得很难堪。如果我认为它很糟，我会说它很糟——男人，女人，孩子，狗。女人很难对付，她们总认为自己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这是她们的症结。</p>
<p>关于初夜：<br />
妈的初夜真是太诡异了——我也搞不清楚——她教会我怎么去舔尝阴户以及之类的操人的事情。我那会儿什么都不知道。她说，“你看，汉克，你是个很棒的作家，可你对女人屁事不懂！”“你什么意思？我操过成打的女人。”“不，你还是屁事不懂，让我来教教你。”我说，“来吧。”她说，“伙计，你可真是个好学生，你做得对极了。”就这样。（他有点局促不安，不是因为这些细节，倒更像是因为回忆带来的伤感）舔阴是有点管用，不过……也不太值当。只有当你不做爱的时候，性才是个好东西。</p>
<p>关于爱滋泛滥（以及婚姻）之前的性爱：<br />
我只是习惯于插入和抽出。我也不太明白，真是有点恍惚，一种做爱的恍惚。我只是做，然后接着做……我真是这样干的！</p>
<p>女人嘛，你也晓得，你得说些话，然后就可以抓住她们的手腕，“来吧，宝贝”。把她们带到卧室，然后操她们。她们会配合你。一旦你找到了某种节奏，你只管做就行。到处都有寂寞的女人，她们看上去不错，只是彼此没什么关联。她们孤单地坐着，去工作，回家，对她们来说，找个男人来操可是件大事。如果他恰好坐在身边，喝着酒又聊着天，那就有得乐了。就这样，我比较幸运。摩登女郎们，她们可不会给你缝口袋，别提了。</p>
<p>关于写作：<br />
我曾经从一个强奸小女孩的强奸犯角度出发，写了个短篇小说。于是有人状告我。我被传讯了。他们说：“你很喜欢强奸小女孩么？”我说，“当然不是。我只是在记录生活。”我总是被自己那些屁事搞得麻烦不断。另一个方面是，麻烦能促销我的书。但底线是，我只为自己写作。（他深深地吸了口烟。）就像这个，“吸”是为自己，烟灰则是留给碟子的……出版发行的道理也是一样。</p>
<p>我从来不在白天写作。那就像是没穿衣服就冲进超市乱逛。每个人都看得见你。而在夜晚，当你开始耍宝……太奇妙了。</p>
<p>关于诗：<br />
我总记得在学校的时候，每当出现“诗人”或者“诗”这个字眼，那些小家伙们就会笑出声来。我明白，因为它们太垃圾了。几百年来它们都是这样扭捏造作。毫不微妙，也毫不可贵。它们就是一堆废物。几百年来的诗都几乎是废物。它们很糟糕，又恶心。</p>
<p>别误会，当然也有极少数不错的诗人。有个中国诗人叫李白，他把许多现实和激情的感觉都揉进只有四五行的诗里，比那些动辄十二三页的狗屎强多了。他也喝酒，他把诗扔进火里，顺水而下，并且喝酒。皇帝很喜欢他，因为他们理解他说的……当然，他只烧那些写得糟糕的诗。（笑）</p>
<p>我所试图做的，如果能够施行的话，就是展现那些工人们的日常生活，比如当他回到家里见到的尖叫的老婆。每个人生存的最基本现实……几百年来的诗从来不提这些。只会因为我说它们是狗屎而遏制我。真是不害臊。</p>
<p>关于塞利纳：<br />
第一次读塞利纳的时候，我拿了一大盒里兹饼干放在床上。一边吃一边读，一边笑一边吃。我一口气读完了整部小说。那盒饼干也吃光了。然后我起床，喝水。你应该能了解，我根本不能动弹。那就是一个上等作者在你身上发生的作用。他简直能杀了你……一个下等作者也能。</p>
<p>关于莎士比亚：<br />
他很乏味而且已经过时了。但人们不想听到这个说法。你晓得的，你根本不能抨击这些圣物。莎士比亚经过几百年已经深入人心了。你可以说”某某某是个恶心人的演员“，但不能说莎士比亚是堆狗屎。况且还附着着某种更微妙的东西，比如那些势利眼会往自己身上贴标签。当他们觉得某样东西很可靠，就把自己和它扯上关系。你一告诉他们真相，他们就要抓狂。他们不能忍受，那是在袭击他们的思维模式。他们讨厌我。</p>
<p>关于他最爱的读物：<br />
我有次读《国家寻问者》，有个问题是“你的丈夫是同性恋吗？”琳达对我说，“你的声音像个同性恋！”我说，“哦，对，我也老这么怀疑。”（笑）那篇文章说，“他经常拨弄眉毛吗？”我想，妈的，我几乎一有空就拨弄眉毛。现在我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了。我拨弄了眉毛……于是我是个同性恋！好吧，《国家寻问者》实在太棒了，它让我知道了我是个什么东西。</p>
<p>关于幽默和死亡：<br />
幽默很稀少。差不多最后一个幽默家就是那个叫詹姆斯·瑟伯的混球。他的幽默实在太棒了，他们都忽略了它。现在，这个混球变成了所谓数十年来的心理学者及精神病专家。他兼备男人和女人的特质，你晓得的，人们专爱看特质。他通吃，他的幽默如此真切，你简直是在癫狂的状态一次又一次发笑。除开瑟伯，我想不到第二个……我也玩点，不过不像他做到的那样。我想我所玩的那东西还不构成幽默，只能说是……“滑稽的边缘”。我几乎被钩住了，不能脱离这种滑稽的边缘。不管怎么弄……都免不了显得滑稽。几乎所有的事都是滑稽的。你晓得的，我们每天都是一团糟。这就很滑稽。你不这样想吗？我们不是得撒尿，得往嘴里塞东西，得长耳屎，得看着头发变得油乎乎？我们得搔弄自己。实在是丑陋不堪，明白了吗？奶子不能解决问题，毫无用处……</p>
<p>你也晓得，我们很畸形。如果我们能真正意识到这点，能真正爱护自己……觉悟到我们和那些个创伤究竟有多荒谬，想到我们看着别人的眼并说“我爱你”的情形是多么可笑，以及我们的事情都慢慢风化变成狗屎，那么我们就不会再对着别人放屁。世上的事都在滑稽的边缘……</p>
<p>我们会死。但是，死亡并没有赚到我们什么。它从来不发通知书——而我们又得到了一切暗示。那么诞辰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就赚得了生命？不尽然，我们是因为做爱而来到世上的……我很讨厌这样，讨厌死亡，讨厌生活，讨厌在两个人做爱的时候来到世上。你知道我试过多少次自杀吗？（琳达问，“试过？”）让我呆下去，我才六十六岁。仍然在挣扎。</p>
<p>要是有了自杀的念头，就没什么可以侵扰你……除非在赛马的时候输掉了。那是会有点烦。为什么是这样？……因为你在赛马的时候，是用脑，不是用心。</p>
<p>我从来没骑过马。</p>
<p>我对马不太感兴趣，对处理是非也不太在行……有选择性的。</p>
<p>关于赛马：<br />
我试图在赛马场过活一阵子。那很痛苦，也很清爽。所有的事都是即时的，有点危险……比如赌注一类的……所有的事。你要很谨慎……但他们不是一回事。<br />
有一次我坐在赛马道拐弯的地方。有十二匹马在道上，都挤在一起。非常壮观。我所看到的就是这些高大马匹上下耸动的屁股。它们看上去很野蛮。我看着这些马屁股，心里想，“真是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但如果隔天你赚了四五百美元，赢了八九场，你就会觉得自己是个神，通晓万物。就是这样很复杂的心情。</p>
<p>（然后对我说：）</p>
<p>查理：你的日子过得都不太好，对吧？<br />
西恩：是。<br />
查理：不过有些日子还成，对吧？<br />
西恩：对。<br />
查理：大多数日子还不赖，对吧？<br />
西恩：对。<br />
（他顿了顿，突然笑出声来）<br />
查理：我还以为你要说“其实只有少数日子还不赖……”真叫人失望！</p>
<p>关于人群：<br />
我不太观察人。那很烦人。他们说如果你老是看一个人，就会变得和那人很相像。可怜的琳达。</p>
<p>人，大多数的人，我都可以忽略。他们不是充实我，而是抽空我。我不尊敬任何人。问题来了，我似乎在说谎……但相信我，这是真的。</p>
<p>但赛马场的伙计还不错。有时候，他看见我走开就会说，“嗯，干得怎么样，伙计？”我会说，“妈的，我简直要把动脉给割掉，举白旗了。我不玩了。”他又会说，“哦，别呀，来，伙计。我说我们今晚出去风流一把，喝个烂醉，找些女人来玩，跟她们口交。”我会说，“弗兰克，让我想想。”他又说，“它越是糟糕，我就越是要潇洒。”我然后说，“你一定是个相当潇洒的男人，弗兰克。”然后他说，“还好我们没早点认识。”我接着说，“是啊，我知道你要讲什么，弗兰克。早点认识的话，我们都要蹲牢里。”“没错！”他说。</p>
<p>关于在赛马场被识出：<br />
有天我坐在那儿，感觉好像他们盯着我看。我觉得要出点事了，于是我站起来走动。然后他说，“打扰了。”然后我说，“说吧，你要干什么！”他说，“你是布考斯基么？”我说，“不是！”然后他说，“我猜有很多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吧？”然后我说，“是啊”，接着我就走开了。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个。这世上没什么隐私。我喜欢人们，他们喜欢我的书，这也不赖。但我毕竟不是书，对吧？我只是写它们的人，我不希望他们都跑出来，往我头上扔鲜花或是砸什么东西。我希望他们能让我喘口气。他们对我穷追不舍。指望我带妓女回家，听疯狂的音乐，然后把某个人撂倒……他们都读了那些故事！妈的，这些事可是二三十年前才发生的，宝贝儿！</p>
<p>关于名声：<br />
它不是个好东西。是娼妓，是婊子，任何时代的破坏者。它对我来说还蛮好，因为我在欧洲很出名，但在这里没人识得。我是周围最幸运的人。我是条幸运狗。名声是个真的很糟糕的东西。当你没什么水平的时候，它是超值的。对于我则毫无用处。一些懂得遴选的读者倒更珍贵。</p>
<p>关于孤独：<br />
我从来不孤独，我会呆在房里，会有自毁的感觉，会很沮丧，会觉得糟糕……极其糟糕……但从不觉得这时候走进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我所有的不爽快……也不觉得任何人可以走进来。换句话说，孤独是我从来不烦的东西，因为我总有让自己孤独的强烈渴望。这种孤独的感觉，在派对上会有，在一帮人热烈庆祝的时候也会有。引用易卜生的话就是“最强大的人也最孤独。”我从来没想过“嗯，找个金发小妞来，让我操，摩擦我的睾丸，然后我感觉极妙。”不可能，那不会有用的。你知道那种人，“哇，这是周五晚，你打算上哪儿？就呆在这儿？”嗯，因为他们觉得没事可干。这很蠢。蠢货跟着蠢货玩。让他们自蠢自乐去吧。我从来不因为有出去看看夜色之类的需要而感到不爽快。我蜷在酒吧里，因为我不想蜷在工厂里。就这样，对不住各位了，我从来不觉得寂寞。我喜欢我自己，我就是最好的娱乐了。比如说喝更多的酒呀！</p>
<p>关于闲暇：<br />
这很重要——如何消磨闲暇。慢慢的踱步就是闲暇的精髓。根本不停歇，或者在重要时期不干任何事，都会导致一无所有。无论你是演员，家庭妇女或者别的什么……都要学会在巅峰时段停歇一会儿，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看。这，非常，非常，非常重要……什么事情都别做。知道摩登社会有多少人会这么干吗？很少很少。那就是他们如此愚蠢，失落，愤怒和充满憎恨的原因。过去，我结婚之前，了解许多女人之前，我会看着天光转暗，在床上躺个三四天。只是起来上个厕所。吃一盒豌豆罐头，再回到床上，接着呆个三四天。然后穿上衣服，出去走动走动，阳光很耀眼，自然的声响也很棒。我会觉得有力量，象一节充得满满的电池。但你晓得第一个打击是什么吗？就是我在路上散步见到的第一张人脸，我会立即失掉一半的能量。这张畸形的，空洞的，僵死的，麻木的脸，充满着资本主义色彩——“压榨”。然后你觉得“哇，我完蛋了一半。”但之前的消磨还是值当的，虽然我完蛋了一半。所以，是的，闲暇光阴。我不是刻意要什么深奥的想法，我就是要什么都不想。不要想怎么前进，不要想怎么完善。只要像个……鼻涕虫那样呆着。会很好。</p>
<p>关于美：<br />
没什么东西可以称作“美”，尤其在人的脸上……所谓的面相学，更见不到这东西。它很精准，而且是一种给面貌分类划等的假想。就好比，如果这鼻子不是突出得太厉害，侧脸就会显得时髦，又好比，如果耳垂不是太大，如果头发比较长……它妄图有个概论式的东西。人们以为某几种特定的样子就是美的，说句老实话，以经得起时间推敲的标准来看，并不是如此。它是个精准的大零蛋。“真正的美”理所当然是来自个性。而不是因为那些眉毛被绘出的形状。很多女人据说都美得很……见鬼，她们看上去就像个汤碗。</p>
<p>关于丑：<br />
没有“丑”这个东西。只有称得上畸形的东西，但外表的“丑”是不存在的……我已经解释过了。</p>
<p>很久很久以前：<br />
那是冬天。我在纽约为了当个作家正挨饿等死。已经三四天没吃过东西。我想，“我得来一大袋爆米花。”上帝，我太久没尝过吃的了，它实在是太棒了。每一颗，你知道，每一颗都像一块牛排。我认真地咀嚼，然后把它们吞进我可怜的肚子里。我的肚子简直在说，“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我感觉自己呆在天堂。正走着，迎面上来两个小伙子，一个说“天哪！”另一个说，“怎么回事？”“你没看见那个吃爆米花的家伙吗？天哪，实在太恶心了！”这样我就没法享受剩下的爆米花了。我想：你们什么意思，“实在太恶心了？”我那会儿可是呆在天堂。我猜我当时有点脏。他们可以拿这个当笑料。</p>
<p>关于新闻：<br />
被攻击的感觉我有点儿喜欢。“布考斯基真是可恶！”那会让我乐起来，你晓得的，我喜欢这东西。“他是个糟糕的作家！”我就笑得更厉害了。我有点赖此为生。要是一个人对我说，“嘿，你知道吗，他们在大学里讲授关于你的这个那个，”我的嘴角就会耷拉下来。我也搞不明白……被广泛接受实在有点可怕。你会觉得你干错了什么事。</p>
<p>我喜欢听那些关于我的屁事。它会促销我的书，而且让我觉得有点邪恶。我不太喜欢感觉良好，因为我本身就够良好了。但邪恶嘛……它给了我另一个维方。（这时伸出他左手那只有点粉红的手指……）你看过这只手指吗？（那只手指看上去像因为痉挛而摆出的倒L形）我弄坏了它，那天晚上喝醉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想它只是在构造上有些问题。但，它刚好可以按到“A”键（在打字机上），而且……该死……它让我更有性格。看，现在我多了点性格和维方。（笑）</p>
<p>关于勇敢：<br />
多数所谓勇敢的人都缺乏想象力。他们好像根本不懂设想事情搞砸的后果。真正勇敢的人要战胜他们的想象力并做到他们必须做的事情。</p>
<p>关于畏惧：<br />
我不太熟悉这个东西。（他笑了）</p>
<p>关于暴力：<br />
我觉得暴力往往被曲解。某些暴力是必须的。我们的力量都要寻求出口。如果这股力量被遏制了，我们就会疯掉。我们所渴望的终极平和不是什么合人心意的东西。况且在我们的系统里，它也不是那么回事。这就是我喜欢看拳击比赛的原因，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在阴暗的巷子里打架。“以荣耀去除力量”，有时被称作暴力。疯癫分两种，“有趣的疯癫”和“可恶的疯癫”。暴力也有好坏之分。所以，实际上……它很宽泛。不要太损害别人，就行了。</p>
<p>关于生理疼痛：<br />
当我还是个孩子，他们就操练我。我有一些很大的疖子。你会很能忍耐这些疼痛。我在综合医院躺着，他们都操练去了，一个人走进来，他说，“我从没见过有人挨着针还能这么酷。”那不是勇敢——只要你经受过足够多的疼痛，就会很能忍耐——它只是个逐步适应和调节的过程。</p>
<p>精神的困苦是不能被调适的。让它滚远点。</p>
<p>关于精神病学：<br />
精神病人得到了什么？他们得到的是一张账单。</p>
<p>我认为精神病疗师和病人之间的问题是：疗师跟着书本走，而病人来是因为他们自己在生活里经历的事。就算书本里有些真知灼见，书本看来看去还是差不多的，而每个病人却有些细微的不同。在他们身上有比书本里更多的个人问题。懂了么？有太多的疯子听到“XX美元每小时，铃一响，这次就完了”这样的话还跑来。单是这个就能把一个快疯的人整得全疯。他们刚敞开心扉，感觉有些好的时候，医生就说，“护士，和他约好下一次的时间。”他们白花钱了，那价格本身就很不对劲。全世界都是这么扯淡。那个家伙过来接手你，并不是他想治疗你，而是想赚一笔。铃一响，就走进来下一个“傻子”。现在有些敏感的傻子能意识到，铃一响，他就被骗了。没人规定治疗一个疯子需要的时间和价钱。我见过的多数疗师自己就有点疯。但他们觉得很舒坦……我想他们都很舒坦。我想病人只愿意自己有一点点疯，不想疯得太厉害。啊啊啊（讨厌的口吻）精神病疗师全都是废物！下个问题？</p>
<p>关于信念：<br />
有信念还是不错的。不过不要把它和我扯上关系。我对当个合格的水管工可比对长生不死更抱有信念。水管工是个好工作，他们让粪便流动时畅通无阻。</p>
<p>关于愤世嫉俗：<br />
我总是因为愤世嫉俗而被人指摘。我觉得愤世嫉俗是颗酸葡萄。愤世嫉俗也是个虚弱的东西。它就是“每件事都是错的！每件事都不对！”你晓得了？“这不对，那不对！”愤世嫉俗就是一个人无法适应当时环境的虚弱。是的，愤世嫉俗就是一种虚弱，就像乐观主义一样。“太阳散发着光芒，鸟儿正歌唱——多么美好。”这也是狗屎。真相就藏在貌相和实质之间的某处。所以你无法操控它……很糟。</p>
<p>关于传统道德：<br />
也许没有地狱，但搞评判的人可以创造一个。我想人都是不用教的。什么事都是不用教的。你可以通过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以及你反应的方式来搞明白。我会拿个奇怪的词来举例……“好”。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但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有这个“好”的临界点。我不相信上帝，但我相信这个“好”会像管子一样通达我们的身体。它可以培育。就像当高速路塞满车，一个陌生人提供了让你走条小道的可能，它总是很奇幻的……它给你带来希望。</p>
<p>关于被访问：<br />
就像在角落里被逮到。很讨厌。所以，我不是总说出全部事实。我喜欢绕弯子，说点小俏皮话，所以我也会为了娱乐或是一些屁事散布一点谣言。所以如果你想了解我，千万不要读采访记录。这个记录你也别当一回事。</p>
<p>《采访》杂志，一九八七年九月</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面海 关于 号称“新海明威”的酒鬼诗人 的评论</title>
		<link>http://midnightbooks.org/p/166/comment-page-1#comment-11</link>
		<dc:creator>面海</dc:creator>
		<pubDate>Fri, 12 Mar 2010 20:35:53 +0000</pubDate>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midnightbooks.org/?p=166#comment-11</guid>
		<description>再补充一点：布考斯基简介及其它

作者简介

查尔斯·布考斯基charles bukowski（1920-1994）：美国当代最为著名的作家之一，美国后现代主义诗歌大师，被尊为“新海明威”的“酒鬼诗人”。生前长住洛杉矶。著有诗集、小说数十种。对其作品的评价争议性很大，他一直为学院和学会所不容，却在民间拥有广泛的大众读者，在诗人和艺术家中也不乏狂热的追捧者和追随者。其作品曾被译成希腊文、法文、葡萄牙文、德文、瑞典文等，使其享誉欧洲。布氏作品于1995年由伊沙、老G首次译成中文，陆续在内地和台湾、香港的报刊发表。

书籍简介

《布考斯基诗选》是这位极富传奇色彩的美国大师的首部中文译著，囊括了作者各个阶段的代表作和晚年颠峰之作百余首，是一部可赏性与可读性俱佳的诗集。布考斯基之于中国诗歌界来说，不是西方文学史的简单移植，而是在过去几年间对中国当代的先锋诗人和先锋诗歌已经产生过重要影响的一位诗人，这种影响目前还在继续升温。本书的出版既是为中国诗歌充满活力的“民间写作”提供了一个世界性的有力佐证，也是为有志于此的青年诗爱者提供了一个鲜活的典范，同时也是对国内翻译界长期以来重学院而轻民间、重学术而轻创造的一大纠偏，本书的翻译有着很强的“诗人性”。作为艾伦·金斯堡之后最具大众号召力的美国诗人，查尔斯·布考斯基首度以中文的面目问世，无疑是中国读者的幸事。


布考斯基生平及创作年表

1920：生于德国，其父是美国士兵，其母是有波兰血统的德国女郎。
1922：随父母迁居巴尔的摩，后移至帕沙第纳。
1933：因为挨打和受虐，学会喝酒。
1939：在洛杉矶市立大学读英文和新闻学。后离开洛杉矶，跑到纽约和费城，过着流浪的底层人的生活。
1939-1946：拼命写文章和小说，全遭《大西洋周刊》和《哈巴杂志》退回。激愤之下，喊出“给他们地狱，我成酒鬼。”
1955：胃溃疡大出血，几乎死在医院。病愈后继续写作，只写诗。
1960：第一本诗集《花朵、拳头和野兽的哀号》出版，  只有30页，发行了二百册。
1962：《诗与画》 《难以成功的诗献给一文不名的懒汉》《与猎物一起狂奔》出版。
1963：《我心遭劫》出版。 运气终于转好。下层社会报刊《洛城自由报》采用了他的稿子。其友约翰·马丁继续帮他出版书作，持续达数十年。
1965：《死亡手中的耶稣像》《院中金狗》《一个与兽同居的精神病人的供述》出版。
1966：《世上所有的肛门和我》出版。
1967：《布考斯基2》《窗帘在飘》出版。
1968：《恐怖的街痛苦的路》《从8楼的窗子跳下前写的诗》 出版。
1969： 给《急找》《花花公子》等色情杂志写文章和小说，以酒鬼硬汉姿态、粗俗的语言吸引大众。《老色鬼手记》 出版。
1969：《布考斯基集锦》《去日仿佛野马跃过山岗》出版。
1970：《消防站》出版。
1971：自美国联邦邮政局辞职，后以邮政局工作为内容，写作长篇小说《邮政局》，出版后在美国发行七万册，在欧洲发行五十万册。
1972：《嘲鸟祝我好运》《勃起，射精，暴露和原始疯狂行为的故事》《我和你偶尔的情诗》出版。
1973：《这时乐声响起》《无北之南》出版。
1974：《燃于水，溺于火：1955-1973诗选》出版。获旧金山某文艺团体颁发的诗歌奖，是其毕生极少的一次获奖。
1975：《非洲，巴黎， 希腊》《打杂者》出版 。
1976：《猩红》出版。
1977：《也许明天》《爱是一条来自地狱的狗：1974-1977的诗》出版。
1978：《女人》《你吻了莉丽》《我要带走它们》出版。
1979：《弹奏钢琴像打击乐器直至手指喋血》出版。
1981：《图尔尼弗地亚在摇晃》出版。
1982：《黑麦上的火腿》出版。
1983： 《带给我你的爱》《热水音乐》出版。
1984：《没生意》 出版。
1986：《如此孤独即生感觉》出版。
1987：好莱坞终被吸引，挑出头牌明星顿亚惠主演其作品改编的《酒吧苍蝇》。该电影因其真实的自传性故事，坦白的说话方式，获得了高票房的收入。评论界认为布氏打开了娱乐界的一个新领域，以硬汉姿态给甜蜜的幻梦一个“粗糙的吻”。
1988：《出租房之歌：早期诗集1946-1966 》出版。
1989：《好莱坞》出版。
1990：《古稀之年的酒鬼： 小说&amp;诗》出版。 
1991：传记名家查尔可米斯基写作并出版其传记，名为《洛杉矶一个难对付的家伙——布考斯基的生活》。
1992：《昨夜地球之诗》出版。
1993：《和猎物一起狂奔 ：一个叫布考斯基的读者》出版。《阳台上的尖叫：1960-1970书信集》出版。
1994：《果肉》出版。病逝于洛杉矶。</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再补充一点：布考斯基简介及其它</p>
<p>作者简介</p>
<p>查尔斯·布考斯基charles bukowski（1920-1994）：美国当代最为著名的作家之一，美国后现代主义诗歌大师，被尊为“新海明威”的“酒鬼诗人”。生前长住洛杉矶。著有诗集、小说数十种。对其作品的评价争议性很大，他一直为学院和学会所不容，却在民间拥有广泛的大众读者，在诗人和艺术家中也不乏狂热的追捧者和追随者。其作品曾被译成希腊文、法文、葡萄牙文、德文、瑞典文等，使其享誉欧洲。布氏作品于1995年由伊沙、老G首次译成中文，陆续在内地和台湾、香港的报刊发表。</p>
<p>书籍简介</p>
<p>《布考斯基诗选》是这位极富传奇色彩的美国大师的首部中文译著，囊括了作者各个阶段的代表作和晚年颠峰之作百余首，是一部可赏性与可读性俱佳的诗集。布考斯基之于中国诗歌界来说，不是西方文学史的简单移植，而是在过去几年间对中国当代的先锋诗人和先锋诗歌已经产生过重要影响的一位诗人，这种影响目前还在继续升温。本书的出版既是为中国诗歌充满活力的“民间写作”提供了一个世界性的有力佐证，也是为有志于此的青年诗爱者提供了一个鲜活的典范，同时也是对国内翻译界长期以来重学院而轻民间、重学术而轻创造的一大纠偏，本书的翻译有着很强的“诗人性”。作为艾伦·金斯堡之后最具大众号召力的美国诗人，查尔斯·布考斯基首度以中文的面目问世，无疑是中国读者的幸事。</p>
<p>布考斯基生平及创作年表</p>
<p>1920：生于德国，其父是美国士兵，其母是有波兰血统的德国女郎。<br />
1922：随父母迁居巴尔的摩，后移至帕沙第纳。<br />
1933：因为挨打和受虐，学会喝酒。<br />
1939：在洛杉矶市立大学读英文和新闻学。后离开洛杉矶，跑到纽约和费城，过着流浪的底层人的生活。<br />
1939-1946：拼命写文章和小说，全遭《大西洋周刊》和《哈巴杂志》退回。激愤之下，喊出“给他们地狱，我成酒鬼。”<br />
1955：胃溃疡大出血，几乎死在医院。病愈后继续写作，只写诗。<br />
1960：第一本诗集《花朵、拳头和野兽的哀号》出版，  只有30页，发行了二百册。<br />
1962：《诗与画》 《难以成功的诗献给一文不名的懒汉》《与猎物一起狂奔》出版。<br />
1963：《我心遭劫》出版。 运气终于转好。下层社会报刊《洛城自由报》采用了他的稿子。其友约翰·马丁继续帮他出版书作，持续达数十年。<br />
1965：《死亡手中的耶稣像》《院中金狗》《一个与兽同居的精神病人的供述》出版。<br />
1966：《世上所有的肛门和我》出版。<br />
1967：《布考斯基2》《窗帘在飘》出版。<br />
1968：《恐怖的街痛苦的路》《从8楼的窗子跳下前写的诗》 出版。<br />
1969： 给《急找》《花花公子》等色情杂志写文章和小说，以酒鬼硬汉姿态、粗俗的语言吸引大众。《老色鬼手记》 出版。<br />
1969：《布考斯基集锦》《去日仿佛野马跃过山岗》出版。<br />
1970：《消防站》出版。<br />
1971：自美国联邦邮政局辞职，后以邮政局工作为内容，写作长篇小说《邮政局》，出版后在美国发行七万册，在欧洲发行五十万册。<br />
1972：《嘲鸟祝我好运》《勃起，射精，暴露和原始疯狂行为的故事》《我和你偶尔的情诗》出版。<br />
1973：《这时乐声响起》《无北之南》出版。<br />
1974：《燃于水，溺于火：1955-1973诗选》出版。获旧金山某文艺团体颁发的诗歌奖，是其毕生极少的一次获奖。<br />
1975：《非洲，巴黎， 希腊》《打杂者》出版 。<br />
1976：《猩红》出版。<br />
1977：《也许明天》《爱是一条来自地狱的狗：1974-1977的诗》出版。<br />
1978：《女人》《你吻了莉丽》《我要带走它们》出版。<br />
1979：《弹奏钢琴像打击乐器直至手指喋血》出版。<br />
1981：《图尔尼弗地亚在摇晃》出版。<br />
1982：《黑麦上的火腿》出版。<br />
1983： 《带给我你的爱》《热水音乐》出版。<br />
1984：《没生意》 出版。<br />
1986：《如此孤独即生感觉》出版。<br />
1987：好莱坞终被吸引，挑出头牌明星顿亚惠主演其作品改编的《酒吧苍蝇》。该电影因其真实的自传性故事，坦白的说话方式，获得了高票房的收入。评论界认为布氏打开了娱乐界的一个新领域，以硬汉姿态给甜蜜的幻梦一个“粗糙的吻”。<br />
1988：《出租房之歌：早期诗集1946-1966 》出版。<br />
1989：《好莱坞》出版。<br />
1990：《古稀之年的酒鬼： 小说&amp;诗》出版。<br />
1991：传记名家查尔可米斯基写作并出版其传记，名为《洛杉矶一个难对付的家伙——布考斯基的生活》。<br />
1992：《昨夜地球之诗》出版。<br />
1993：《和猎物一起狂奔 ：一个叫布考斯基的读者》出版。《阳台上的尖叫：1960-1970书信集》出版。<br />
1994：《果肉》出版。病逝于洛杉矶。</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Midnight 关于 guestbook 的评论</title>
		<link>http://midnightbooks.org/guestbook/comment-page-1#comment-10</link>
		<dc:creator>Midnight</dc:creator>
		<pubDate>Tue, 09 Mar 2010 15:52:00 +0000</pubDate>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midnightbooks.org/?page_id=76#comment-10</guid>
		<description>@&lt;a href=&quot;http://midnightbooks.org/guestbook/comment-page-1#comment-9&quot; rel=&quot;nofollow&quot;&gt;xiu&lt;/a&gt;: 还没开卖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midnightbooks.org/guestbook/comment-page-1#comment-9" rel="nofollow">xiu</a>: 还没开卖啊</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xiu 关于 guestbook 的评论</title>
		<link>http://midnightbooks.org/guestbook/comment-page-1#comment-9</link>
		<dc:creator>xiu</dc:creator>
		<pubDate>Tue, 09 Mar 2010 09:49:50 +0000</pubDate>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midnightbooks.org/?page_id=76#comment-9</guid>
		<description>没动静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没动静啊。</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什么什么 关于 布考斯基　诗集《醉钢琴》 的评论</title>
		<link>http://midnightbooks.org/p/118/comment-page-1#comment-8</link>
		<dc:creator>什么什么</dc:creator>
		<pubDate>Mon, 08 Mar 2010 06:15:46 +0000</pubDate>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midnightbooks.org/?p=118#comment-8</guid>
		<description>哦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哦也</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菜小龟 关于 guestbook 的评论</title>
		<link>http://midnightbooks.org/guestbook/comment-page-1#comment-7</link>
		<dc:creator>菜小龟</dc:creator>
		<pubDate>Sat, 06 Mar 2010 11:05:37 +0000</pubDate>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midnightbooks.org/?page_id=76#comment-7</guid>
		<description>测试留言</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测试留言</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Midnight 关于 guestbook 的评论</title>
		<link>http://midnightbooks.org/guestbook/comment-page-1#comment-3</link>
		<dc:creator>Midnight</dc:creator>
		<pubDate>Wed, 03 Mar 2010 15:14:41 +0000</pubDate>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midnightbooks.org/?page_id=76#comment-3</guid>
		<description>测试留言</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测试留言</p>
]]></content:encoded>
	</item>
</channel>
</rss>
